马保国带着第一批五千人从旗舰被翻开的顶部装甲缺口钻了进去。
旗舰内部已经一片狼藉。上层甲板的线路被他们之前连根拔过一遍,到处是断裂的管道和悬挂着的电缆。没有灯。唯一的光源是他们自己带的——从蛇皮袋一号的仓储区里拿的生物荧光灯管,绿莹莹的,每人别一根在胸口。
“分三路!”
马保国在黑暗中吼,“第一路跟我走中轴通道!第二路左舷!第三路右舷!找到核心舱的人通知我!”
五千人在旗舰的残骸内部散开了。
翻耕叉在金属地板上拖出“嚓嚓”
的声响。绿色的荧光灯管在黑暗中移动,像一条条光的蚯蚓钻进了机器的肚子里。
第一个遭遇战生在中轴通道的第四个舱段。
一堵墙突然动了。
不是真的墙。是一排银色的机械体——人形的、两米多高的、没有面部特征的金属单位——从墙壁上的凹槽里弹了出来,挡在了通道中间。
它们的手臂末端不是手。是刀片。
旋转的刀片。
“机械教徒!”
走在最前面的劳模喊了一声。
那排机械体没有出任何声音。它们同时向前迈了一步。整齐划一。像一面移动的刀墙。
马保国走到了最前面。
他看着那些旋转的刀片。
“多快?”
“什么多快?”
旁边的大队长没听懂。
“刀片转多快?”
大队长凑近了看了一眼——一片刀片从他鼻子前面呼啸而过,差点削掉他的鼻尖。
“快!很他妈快!”
马保国握紧了翻耕叉。他把叉子横在身前,三个齿尖朝外。
“怕这种转的东西吗?”
他问身后的劳模们。
“怕!”
“那你们在工地上切割废铁的时候,切割锯也是转的。转得比这快。你们怕过吗?”
劳模们互相看了看。
“那不一样——”
“哪不一样?都是转的铁片子。”
马保国一步迈了出去。
他的翻耕叉横着扫出去,三个齿尖准确地卡进了第一个机械体手臂上刀片的转轴缝隙里。
叉子别住了旋转。刀片“嘎”
的一声停了。
马保国的手臂上肌肉暴起,硬生生把那个机械体的手臂从关节处掰了下来。
金属断裂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。
机械体失去了一只手臂,但没有停下来。它另一只手的刀片朝马保国的脑袋劈了过去。
马保国低头一躲,刀片削掉了他几根头。他反手一叉,翻耕叉的三个齿尖直接扎进了机械体的胸口。
“噗。”
叉子穿透了银色的外壳,扎进了内部的线路层。马保国用力一搅。机械体内部的核心处理器被翻耕叉搅碎了。
它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