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影在驾驶舱里连续操作了五个小时后,被老将军换了下来。
老将军接过操纵杆的时候,双手还在微微发抖——不是因为紧张,而是因为兴奋。
他这辈子指挥过千军万马。
但从来没有推平过一座山。
“四号目标。”
老将军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遍了整个南区。
沉稳、威严。
如同在下达一道正式的战场命令。
“全速前进。”
拖拉机轰鸣着冲向了四号荒山。
又一声惊天动地的撞击。
又一座山被拦腰斩断。
围观的劳工们已经从最初的疯狂欢呼,变成了一种麻木的震撼。
因为太多了。
一座。两座。三座。四座。
每一座山的倒塌都是一场地动山摇的视觉奇观。
但当这种奇观以每小时一次的频率不停重复的时候。
震撼就变成了日常。
而日常。
才是真正可怕的。
到了第十个小时。
十一座荒山。
全部推平。
沈风站在高地上。
面前是一片延伸到目力极限的、广袤无垠的平坦大地。
五万七千亩。
泥土在拖拉机的反复碾压下变得松软细腻。
灵气从地脉中缓缓渗出,将新翻的泥土浸润成了一种深棕色的、带着微微光泽的肥沃土壤。
空气中弥漫着新鲜泥土被翻动后特有的腥甜气息。
老将军从驾驶舱里爬了出来。
他的手掌因为长时间握操纵杆而微微颤抖。
脸上的古铜色皮肤被柴油烟熏得更黑了一层。
但眼神中燃烧着一种比年轻人还要猛烈的光。
“报告老板。”
老将军朝沈风单手行了个军礼。
“十一座山。全部推平。”
“地面基本平整。可以直接下种。”
沈风看着面前那片崭新的、一望无际的土地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木匣子。
打开。
九粒琥珀色的种子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丝。
“哈利!”
“到!”
哈利从远处冲了过来。头发上沾满了尘土,活像一只刚从洞里爬出来的土拨鼠。
沈风把匣子递给他。
“带你手底最利索的五百个人。”
“现在就开始下种。”
“九粒种子。每粒播一千亩。间距按我给你的图纸来。”
“灌溉渠呢——”
哈利接过匣子的时候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