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潭中央,战况焦灼到了极点。
苏苏像个挂件一样死死箍住野猪王佩奇的后腿,整个人已经被甩得只有眼白露在外面。佩奇显然也被这疯女人的毅力搞得火大,后蹄疯狂蓄力,准备来一记绝杀的“战争践踏”
。
一旦这一脚踩实,苏苏那张整过容的脸怕是要直接变成平面图。
“蔡老师,请开始你的表演!”
沈风的声音如同催命符,在岸边炸响。
蔡坤站在齐膝深的烂泥里,脸色比刚吃了屎还难看。他看着那是随时能把他顶飞的野猪王,又看了看沈风手里那根摇摇欲晃的竹竿,以及周围几百万双通过无人机注视着他的眼睛。
没人性!
太没人性了!
让他一个顶流爱豆,在猪圈这种地方,对着一头猪唱跳?
“我不——”
蔡坤刚想拒绝。
“拒绝可以。”
沈风悠悠地补了一句,“那佩奇这一脚下去,苏苏要是破了相,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你出一半。对了,刚才那瓶断肠草的事儿,我还没忘呢。”
蔡坤浑身一颤,那个黑色小瓶子是他的死穴。
他看了一眼泥潭里命悬一线的苏苏,心一横,牙一咬。
拼了!不就是丢人吗?昨晚拉裤兜都拉了,还有什么好怕的!
蔡坤深吸一口气,哪怕双脚深陷淤泥,哪怕没有聚光灯,哪怕观众只有一群满身大汉和一头猪。
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,在这一刻觉醒了。
他猛地挺直腰杆,双手下意识地做了一个提拉并不存在的背带裤的动作。
“咳咳!”
蔡坤清了清嗓子,随后,一段诡异且充满魔性的旋律,从他那干涩的喉咙里挤了出来。
“只因——你——太——美——!”
这一嗓子,破音了。
但在空旷的山谷里,却产生了一种极其炸裂的回响效果。
正在疯狂甩腿的野猪王佩奇,动作猛地一僵。
它那双硕大的猪眼,带着三分疑惑、三分震惊、还有四分难以名状的嫌弃,缓缓转头看向了声源处。
它活了这么久,在山里见过老虎吼,听过狼叫,甚至听过雷湛打呼噜。
但这种直击灵魂、仿佛指甲划过黑板的尖锐声音,它是第一次听。
这是什么生物的求偶信号?还是某种高频声波武器?
见猪王竟然真的停下了,蔡坤眼中闪过一丝喜色,自信心瞬间爆棚。
有效!
这头猪懂艺术!
蔡坤不再犹豫,在泥泞中强行扭动胯部,肩膀开始剧烈抖动。
哪怕脚下全是烂泥,他也努力做出了那个经典的顶胯动作,右手虚空抓球,左手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,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实物的篮球太极拳。
“鸡鸡——贝贝——!”
“喔——!”
蔡坤一边发出奇怪的拟声词,一边在大力喘息中疯狂转身。
泥浆随着他的转身动作四处飞溅,有几点甚至甩到了佩奇的鼻孔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