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清晨。
天刚蒙蒙亮,神风农场外,就已经人山人海,车水马龙。
通往农场的乡间小路上,堵得水泄不通。各种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、扛着直播设备的网红主播、以及从全国各地连夜赶来的狂热钓鱼爱好者,将农场那扇破旧的铁门围得里三层外三层。
天空中,至少盘旋着十几架嗡嗡作响的无人机,从高空俯瞰,场面堪比一线明星的演唱会现场。
“来了来了!邓大师的车队来了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,人群瞬间骚动起来。
只见远处,一个由五辆统一涂装的黑色商务车组成的车队,在交警的开道下,缓缓驶来。车身上,印着醒目的“钓王邓刚·华夏行”
以及各大渔具赞助商的LOGO,气势非凡。
车队在农场门口停稳,在无数闪光灯的聚焦下,中间一辆车的车门被拉开。
一个身穿改良中式盘扣麻布衫,脚踩千层底布鞋,面容清癯,留着一小撮山羊胡的中年男人,缓缓走了下来。
他没有寻常大师的傲气,反而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,对着周围的人群抱了抱拳。
正是邓刚,邓大师!
他一出现,现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。
“邓大师!!”
“钓王!钓王!”
“大师,给我们签个名吧!”
邓刚微笑着挥手致意,尽显一代宗师风范。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,落在了那扇破旧的铁门上,以及门上挂着的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。
木牌上用粉笔写着几个大字:
【今日大师专场,门票500人,拍照100次,合影200次,不讲价,爱来不来。】
看到这块牌子,饶是邓刚修养再好,嘴角也不禁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他身后的团队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精干男子,见状立刻上前,对着守在门口的王富贵怒斥道:“你们老板什么意思?抢钱吗?你知道我们邓大师是什么身份吗?他来你们这个破农场是给你们面子!”
王富贵得了沈风的真传,面对这等场面丝毫不怵。他挺了挺胸膛,露出了工作服上“神风安保”
四个大字,一脸“公事公办”
地说道:“对不住了您嘞,我们老板说了,今天不管什么大师,天王老子来了,也得买票进门。明码标价,童叟无欺。”
“你!”
经理气结。
“好了,阿文。”
邓刚摆了摆手,制止了经理。
他走到门口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王富贵,又看了看那块牌子,非但没生气,反而笑了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对着身后的团队说道:“入乡随俗,既然来了,就按主家的规矩办。我们团队二十个人,刷卡。”
一旁的王富贵眼睛一亮,连忙屁颠屁颠地拿出那个比脸盆还大的特制收款码。
“滴——支付成功:元。”
支付完门票,铁门缓缓打开。
邓刚带着他的专业团队,在无数镜头和目光的注视下,正式踏入了神风农场。
一进门,那股清新到仿佛能洗涤灵魂的空气,让邓刚精神为之一振。他常年在外奔波,对环境极为敏感,立刻就察觉到此地的不凡。
“好一个风水宝地。”
他心中暗赞一句,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。
穿过果林,当那片碧蓝如玉、灵雾缭绕的鱼塘映入眼帘时,邓刚团队里的所有人都发出了低低的惊呼声。
“天呐,这水质……比国家一级水源地还好!”
“难怪能养出那种怪鱼,这环境简直是作弊!”
邓刚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。他意识到,这次的挑战,或许比他想象中要棘手。
就在这时,鱼塘边的大榕树下,一个穿着大裤衩、粉色人字拖,正躺在太师椅上摇着破蒲扇的年轻人,懒洋洋地坐了起来。
“哟,贵客来了啊。”
沈风打了个哈欠,一副没睡醒的样子,脚上的人字拖还“啪嗒啪嗒”
地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