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椅上的陈清泉姿态放得极低,对着沈风拱了拱手,态度谦卑至极。
“老朽陈清泉,今日冒昧造访,并非为了切磋,而是看了大师直播中的风采,惊为天人,特来拜访,想请大师指点一二。”
他话说得恳切,身后一群穿着练功服的老者也纷纷点头,脸上带着敬畏。
陈清泉继续道:“若大师不嫌弃,我们想诚邀您担任海城太极拳协会的名誉会长,也好让我们这帮老骨头,能时常瞻仰高人风采。”
名誉会长?
沈风心里嗤笑一声。
这玩意儿能当饭吃?能换成农场点数让我抽个【神级锄头】?
虚名而已,狗都不要。
他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副高手寂寞、世人不懂我的沧桑表情,幽幽一叹。
“陈老,您客气了。”
沈风的目光越过众人,望向身后那片生机勃勃的甘蔗林。
“其实……我根本不懂什么武功,更没资格当什么会长。”
这话一出,陈清泉等人全都愣住了。
不懂武功?
骗鬼呢!刚才那一拖鞋没个五十年功力能踢得出来?那一脚的风情,简直蕴含着大道至理!
这高人,未免也太谦虚了。
就在众人以为沈风是在自谦时,却听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肃穆而悠远。
“我练的,不是武。”
“是农。”
“农?”
陈清泉和身后的一众老者面面相觑,满头雾水。
“对,就是农。”
沈风收起蒲扇,指向身后一望无际的田地,整个人的气场在【神级农场主威压】的加持下,变得高深莫测。
“你们看这片土地,春生夏长,秋收冬藏,这便是天地循环,便是阴阳轮转。你们打的太极图,不就在这里吗?”
他往前一步,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魔力,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“你们以为弯腰拔草是什么?是劳作吗?不!那是对土地的谦卑,是太极中的‘沉’劲!”
“你们以为挥镰收割是什么?是蛮力吗?不!那是顺应天时的果决,是拳法中的‘发’劲!”
“挑水施肥,练的是承重;辨识节气,修的是心境!”
“每一滴汗水落入泥土,都是一次与天地的对话!所谓的武学真意,所谓的宗师瓶颈,不就在这一呼一吸、一锄一铲之间吗?”
沈风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洪钟大吕,振聋发聩!
现场的一群老头老太太,全都听傻了!
种地……就是练武?
拔草……就是修行?
这理论也太他妈新奇了!
可仔细一想,竟然……无法反驳!甚至越想越觉得蕴含着无上至理!
尤其是陈清泉,他整个人如遭雷击,浑身剧震!
他困在如今的境界已经整整十年,始终觉得拳法中少了点什么,像是空中楼阁,不够扎实。
现在听沈风这么一说,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他脑海中的迷雾。
难道我缺的不是招式,不是内力。
而是不够接地气?!
我缺的,是那一锄头?!
“大……大师!”
陈清泉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,他推着轮椅上前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要想突破武学瓶颈,就必须……躬耕于田?”
鱼儿上钩了!
沈风看着陈清泉那狂热的表情,心里乐开了花,但表面上依旧风轻云淡,保持着高人风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