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清看了他们一圈,说道:“仙门百家习惯了自扫门前雪,自己管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,结果呢,先有岐山温氏,后有兰陵金氏,都是能掀翻修真界的大事。
而这两次出事,你们都得用人命来填,才能解决问题,都两次了,你们还不准备改变吗?
百姓弱小,他们孤苦无依,每次遇到邪祟,都要花重金向仙门百家求救,可是有些世家接了,可有些世家却立下非死不出的规矩。
我就不明白了,人都死了,他们再去又有什么意义?彰显存在感吗?即便邪祟解决了,人死不能复生,他们为何要这样做?
人命在他们眼里是一文不值吗?他们修链的意义是什么?这修的是什么仙,成的又是什么道?
难怪千年了,你们的天道还在沉睡,就这样的修真界,能唤醒天道才奇怪了。”
眾人闻言更加沉默了,良久魏婴才说道:“那,依姐姐的意思是?”
,玄清把一朵粉色的花递给涛涛,说道:“我不想多管闲事。”
闻言,眾人齐齐看向蓝曦臣,辰希姐姐不想管,那在场能管的,就只有蓝曦臣和聂明玦了,但聂明玦过于刚直,不適合,所以只能是蓝曦臣了。
蓝曦臣对上眾人看过来的目光,忍不住气笑了,好傢伙,那么大一个修真界呢,他们这是准备累死他吗?
想起无羡对辰希姐姐耍赖的样子,蓝曦臣当机立断,他拉住玄清的袖子,说道:“辰希姐姐,他们都欺负我,这么大一件事呢,他们竟全推到我一个人身上,他们是想累死我呢。”
面对蓝曦臣突然的撒娇,玄清不由惊了一瞬,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。蓝湛微微睁大了眼睛,脸上难得露出错愕之色。
魏婴、涛涛、聂怀桑手里的花直接掉到桌子上了,温寧一副傻住的样子,聂明玦差点把茶水给喷了,他硬是将茶水咽下,咳的惊天动地。
蓝曦臣没想到他就找辰希姐姐卖卖惨,他们的反应竟那么大,他的手不由用力攥紧玄清的袖子,脸上开始染上緋红。
玄清难得看到一向稳重的蓝曦臣撒娇,她可不能让曦臣下不了台,她清了清嗓子,说道:“曦臣放心,有一个算一个,他们谁都跑不了的,都得干活。”
魏婴闻言不干了,他顾不得掉到桌上的花,赶紧拉住玄清的另一边袖子,说道:“姐姐,你不能这样,你偏心曦臣哥可不行。”
玄清摇了摇头,说道:“我并非偏心曦臣,而是,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,是你们所有人都必须参与的事。
阿婴,这次虽然是给岐黄一脉洗清了冤屈,可你觉得他们此后就真的自由了吗?不是,那些因岐山温氏失去亲人的人,他们可不会如此理智。
还有如今金陵台上的人,金光善死了,可是他儿子还活着,那些失去了亲人的人,会不会将仇恨转嫁到他们身上呢?
之前那些无人认领的尸体都是散修和百姓们的,他们是真的没有亲人了吗?不是,而是他们的亲人人微言轻,根本就找不到他们,也不知道上哪里找他们。
修士欺压百姓,世家欺压散修之事多如牛毛,他们肆意践踏生命,犯下累累血债,可却依旧过的瀟洒自在,你觉得这样对吗?
阿婴,想要公平公正,那就得有个地方,让苦主有冤可伸,有苦可述。得有个地方可以管理这些事,得有人管理这些人。
得定规定法,让所有人都知道,什么事可以做,什么事不能做,一旦做错了事,他们又会受到什么惩罚。
只有做到有冤可述,有法可依,有错必罚,有求必应,你说的公平公正才有可能实现,否则,你一个人,又能救的了几个人?你又能替多少人申冤?
阿婴,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,你们需要团结,需要集合所有的力量,你们才能做好这事,
锄奸扶弱也好,惩恶扬善也好,一个人能做的,终究有限,但如果专门有这么一个地方,有这么一群人在做这事,那效果完全是不一样的,眾人拾柴火焰高。
如今,修真界刚经歷了岐山温氏和兰陵金氏的事,正是人心惶惶之时,你们若此时提出来,建立仙督府,设立执法堂、监督堂、理事堂,是最合適的时机。
至于阻碍,云梦江氏如今麻烦缠身,不足为惧,散修联盟的人,比你们还希望有这么一个地方,所以也无须担心。
至于其他仙门百家,一群墙头草,无需理会。如果他们真的找死,那就在蓝聂两家的雷霆手段之下消失好了。”
玄清的话,让在场所有人眼神越来越亮,如果真的可以有这样一个地方,那就可以避免像岐山温氏和兰陵金氏这样的事再次发生了。
有了大家同时遵守的规矩,那悲剧就能减少许多,哪怕不能杜绝,但,至少能给不少人留条活路不是。
魏婴双眼闪着星光,他一把抱住玄清的手臂,说道“姐姐,你太厉害了,我们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,以后有了这个地方,悲剧最少能少掉一半。”
他看向蓝曦臣说道:“泽芜…,不是,曦臣哥你来说,你要怎么办?我都听你的。”
蓝曦臣嘴角抽了抽,他嘆了一口气,说道“无羡,此事急不得,我们需要从长计议,得拿出章程来才行,这可不是头脑一热,光有一腔热血就可以的了。
我们需要做好充足准备,然后召开清谈会,与眾人一起商议,群策群力,将所有条条框框都弄清楚,整明白才行,否则也是空谈。”
眾人闻言都点头同意,的确,既然要建立仙督府,那就必须要所有人同意才行,尤其是规矩那些,肯定得大家商量过才行,不然他们自己定了,人家不承认,一切也是白搭。
魏婴有些蔫了,好麻烦,这些人情世故是他最不耐烦应付的了,他有些泄气的把头抵在玄清手臂上。
玄清从蓝曦臣手中抽回袖子,伸手摸了摸他的头,说道:“阿婴,这些事是麻烦了些,可你还是得学会面对才行。
你如今已经二十有二了,也是到了寻找道侣的时候了,等你有了道侣,以后的人情世故多着呢,你到时不会还想要你道侣自己去处理吧?”
玄清的话一出,蓝湛的手不由握紧,他眼神不着痕迹的看向魏婴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而几乎是同时的,蓝曦臣、温寧、涛涛的目光,都看向蓝湛,聂怀桑看到他们的反应,明显感觉到什么,他眼神不住的在蓝湛和魏婴身上来回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