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在天上挂了七天。第七天的傍晚,天裂开了,光柱从裂缝里涌了出来。不是慢慢涌的,是猛地炸开的,像一道金色的瀑布从天上倒灌下来,没有任何预兆。光柱很粗,粗得像一根撑天的柱子,把整座天玄宗的山门都罩在里面。石柱变成了金色,石阶变成了金色,连石缝里的青苔也被镀上了一层金边。地上的尘土被光一照,也泛起细碎的金光。
林渊站在山门内侧,站在光柱里,全身烫。他没有动,没有躲,没有退,站在原地,让光柱灌。光柱很沉,压在他身上,像一座山,他的肩膀往下沉了一寸,又慢慢挺了回来。他站得很稳,像一棵扎了根的树。压了一天,他的腿开始抖了。两天,腰开始酸了。三天,全身都在抖了。但他没有倒,没有跪,也没有坐下。他站着,让光柱压着。
第四天早上,光柱灭了,像灯被拧灭了一样,光一下子全没了。林渊站在原地,全身酸,关节咔咔响了几声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手还是白的,但他能感觉到经脉比以前宽了,灵力流转得更顺畅了。修为还是炼虚后期巅峰,没有突破,但身体结实了不少。
罗盘在识海里转了一圈,一行字浮了上来:「光柱灌体·完成——【大吉】。体质增强,经脉拓宽,骨骼密度提升。修为未变,根基更稳。」他把那行字看了一遍,把目光移向天上的裂缝。裂缝还在,三丈宽,金色的,像一只睁开的眼睛,正安静地悬在天幕上,像是也在等着什么。风从裂缝里灌下来,不像山风那样凉,是暖的,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光的气息。林渊站在风里,风把他的衣角吹得微微飘动。他看了一会儿,把手从剑柄上放下来,转身走回院子。楚狂歌和沈惊鸿跟在后面,三个人走进院子,在桂花树下站定。树影在月下铺开,药圃里的两棵树苗边缘的金色还在。林渊在桂花树下坐下来。他坐了很久,看着药圃里的树,又抬头看了看天。裂缝还在,没有合上。他知道那里有人在看他,那道裂缝不会自己消失,也不会永远空着。迟早会有人从里面走出来。他等着。
风还在吹,叶子还在响。他闭上眼,听着那些声音,慢慢让自己沉下去。月光照在院子里,他还醒着,那道光也还亮着。他等着。不急,也不会停。他知道自己还会等下去。风还在吹着,他还在等着。那道光还没有消失,裂缝也还亮着。他等着天亮,等着那道光再次亮起。他知道自己已经等了很久,也知道那个人快来了。他已经准备好了。风还在吹着,他等着。不急,也不会停。
他翻了个身,没有再看那道裂缝,只是静静地躺着,听着风穿过桂花树,吹向更远的地方。他知道,总有一天,那道裂缝里会有人走出来。那时候,他会松开手,或者不会松开。风还在吹着,他还在等着。不急,也不会停。他已经等了很久,也已经准备好了。风还在吹着,他等着。他知道自己不会等太久。那道裂缝,不会一直空着。他会等着,直到有人从裂缝里走出来,或者直到那道裂缝自己消失。风还在吹着,他还在等着。不急,也不会停。
他翻了个身,没有再看那道裂缝。风还在吹着,穿过桂花树的枝丫,吹向院墙外,吹向更远的地方。他知道自己还能等很久。风还在吹,裂缝还亮着,他闭上眼,等着天亮。风还在吹,他还在等。不急,也不会停。那道光还在远处亮着。他翻了个身,没有再看那道裂缝。风还在吹着,穿过桂花树的枝丫,吹向院墙外,吹向更远的地方。他知道自己还能等很久。风还在吹,裂缝还亮着,他闭上眼,等着天亮。
风还在吹着,他还在等着。不急,也不会停。那道光还在远处亮着。他翻了个身,没有再看那道裂缝。风还在吹着,穿过桂花树的枝丫,吹向院墙外,吹向更远的地方。他知道自己还能等很久。风还在吹,裂缝还亮着,他闭上眼,等着天亮。他等着那道裂缝,等着那道光,等着那个人。他知道自己已经等了很久了,也知道那个人快来了。他已经准备好了。风还在吹着,他还在等着。不急,也不停。他知道自己等不了多久了。他已经准备好了。风还在吹着。他等着。
那道金色的裂缝横在天上,像一道没有愈合的伤。风从裂缝里灌进来,带着一股不属于凡间的气息,像是光本身的味道。林渊站在桂花树下,抬头看着那道裂缝。他没有再等下去,只是看着,像是在等它自己告诉他答案。风又吹起来了,吹过他的头,吹过他腰间的剑鞘,吹过那两棵树苗的叶子。他知道那道裂缝不会永远空着。他站在那里,没有再动。风停了,夜色在月光里缓缓沉落。他转身走进屋里,把六把剑和刀挂在墙上,躺了下来,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。旧的那道裂缝还在,新的那道也还在。两道裂缝,一道在头顶,一道在天上。一道是旧的,一道是新的。一道是石头的,一道是天上的。一道是裂开的,一道也是裂开的。他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,想着天上的那道裂缝。旧的那道已经很久没有变了,它一直在那里,从第一天起就那样。新的那道也一直在那里,从第一天起也那样。两道裂缝都没有合上,都没有变。他看着旧的那道裂缝,闭上了眼睛。他听着风声,听着树叶声,听着远处山脚下溪水流动的声音,然后慢慢睡了过去。他做了很多梦,但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,只记得那片金色的光,还在那里亮着。
他从床上坐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月亮已经偏西了,夜风从桂花树的枝丫间穿过来,带着细碎的沙沙声。他把手搭在窗框上,站了一会儿,没有再看天。他知道那道裂缝还在那里,就像他知道天亮之后天会变蓝一样。他走回床边,躺下来,没有再去看天花板上的裂缝。他闭上眼睛,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风还在吹着,树苗还在长着,裂缝也还在亮着,但他没有再等了。他已经等了很久,不会再等了。他知道只要自己还在走,那些裂缝就不会真正合上。他闭上眼睛,躺回床上,听着风声从屋檐下穿过。风还在吹,裂缝也还在,但他已经不再抬头去看了。他只是安静地躺着,等着天亮,等着风继续吹,等着自己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