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会防守,只会进攻。那就不让他进攻。
他坐起来,把剑从枕头底下抽出来,在黑暗里比划了几下。剑刃划过空气,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他想象孟虎站在面前,想象他放出火球,想象自己怎么躲,怎么反击,怎么在他放出第二个火球之前把剑架到他脖子上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一遍。两遍。三遍。十遍。五十遍。
他在脑子里把这场架打了五十遍,每一遍都不一样,每一遍他都在找孟虎的破绽,每一遍他都在想怎么更快地把剑送到他喉咙前面。
打到第五十遍的时候,他找到了。
孟虎放火球的时候,右手会习惯性地往后收一下,大概半寸。这个动作很小,小到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,但就是这半寸的延迟,给了他一个空隙。只要他能在这个空隙里冲到孟虎面前,把剑架到他脖子上,他就赢了。
前提是——他的身体能跟上他的脑子。
他闭上眼睛,把那个动作又过了十遍。然后他睁开眼睛,把剑放回枕头底下,躺下来。明天,他要赌一把。赌他的身体能在那个空隙里冲过去,赌他的剑能在孟虎放出第二个火球之前架到他脖子上。
赌赢了,他晋级。赌输了,他挨打。
他忽然想起楚狂歌说的话——“别死了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他对着天花板说。
第二天一早,林渊到了演武场。今天的人比昨天还多,看台上坐得满满当当的,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。他站在丙组的区域里,等着自己的场次。
楚狂歌来了,脸色不太好。
“赵无极昨晚见了三个人。”
他压低声音,“两个筑基初期,一个筑基中期。都是散修,都是打黑市拳的。他给了他们每人一笔钱。”
“干什么?”
“让他们在擂台上废了你。”
楚狂歌的声音很沉,“孟虎只是第一关。后面还有两个。”
林渊没说话。他看了一眼罗盘——罗盘的指针在转,转得很慢,像是在思考。过了一会儿,一行字浮上来:
「第二轮·对手孟虎·练气九层·火灵根——【中平】」
中平。不是凶,也不是吉,是中平。说明这一场没有生命危险,但也不会轻松。
他把罗盘那行字记在心里,转头看着擂台。丙组的第一场已经开始了,两个练气中期的散修在台上打得热火朝天,法术飞来飞去,台下叫好声不断。他看了几眼就收回目光了——这两个人的水平一般,对他没什么参考价值。
甲组那边,楚狂歌的对手是个练气六层的散修,他一剑就解决了,然后回到林渊身边,继续盯着赵无极。
赵无极站在甲组区域的最前面,身边围着一群人,有说有笑的。他的第一场打完了,对手是个练气五层的散修,他一招就赢了,赢得轻轻松松。他脸上挂着笑,和旁边的人聊天,时不时往林渊这边看一眼。
那一眼很轻,很淡,像是不经意地扫过。但林渊知道,他在看。
下午,丙组第五场。
林渊站在擂台下面,把剑从鞘里抽出来,在手里转了一圈。剑刃在阳光下闪了一下,晃得旁边的人眯起了眼睛。他把剑插回去,深吸一口气。
孟虎站在擂台的另一边。那个人个子很高,六尺出头,膀大腰圆,穿着一件敞开的褂子,露出胸口黑乎乎的护心毛。他的头发乱糟糟的,扎了个歪歪扭扭的髻,用一根铁簪子别着。手里没有兵器,但他的拳头很大,骨节粗壮,指节上全是老茧。
他看了林渊一眼,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:“你就是林渊?那个混沌灵根?”
林渊没说话。
孟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胸口的纱布上停了一下:“伤还没好?那你今天可能要躺着下去了。”
裁判举起手:“丙组第五场——壹贰号,林渊。壹叁号,孟虎。开始!”
孟虎没动。他站在擂台中央,双手抱在胸前,看着林渊,嘴角挂着一丝笑。那笑容里有一种猫捉老鼠的从容。
林渊也没动。他在等。等孟虎出手,等那个空隙。
两个人就这么站着,站了五息。
孟虎先动了。他右手一抬,一团火球从他掌心飞出来,比林渊的火球大了整整三倍,颜色不是橘红,是白炽色,温度高得离谱。火球飞过来的时候,空气都被烧得扭曲了,热浪扑面而来,烤得林渊的脸发疼。
林渊往左一闪,火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,打在他身后的擂台柱上,“轰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