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灵气收回来,火苗噗的一下灭了,掌心只留下一丝余温。
他又试了水箭术。
引灵气至掌心,这次不是凝成团,是拉成一条线,像弓弦一样绷紧了再放出去。第一次失败了,灵气散了。第二次勉强拉出了一条线,但还没放出去就断了。第三次,他掌心射出去一道水线,细得像头发丝,打在对面石头上,连个印子都没留下。
但打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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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渊靠在树根上,喘了口气。丹田里的灵气用掉了大半,那团雾气薄了不少,脑袋也有点发晕。他知道这是灵气透支的表现,书上写了,初学者容易犯这个毛病,用起法术来不知道节制。
他把书合上,塞进怀里。
不急。三个月,足够他把这五个基础法术都练熟了。
月亮终于上来了。
又大又圆,挂在东边的山脊线上,把整片山野照得银白一片。月光从榕树的叶子缝里漏下来,碎成一地银币,风一吹就晃。
林渊靠着树根,看着那轮月亮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前世他最后一次看到月亮,是猝死那天的凌晨。他从公司出来,站在路边等出租车,抬头看见月亮挂在两栋写字楼之间,又小又暗,像一枚被人用旧了的硬币。那时候他就在想,这辈子到底图什么。
现在他又看到月亮了。同一轮月亮,但不是同一个世界。
“这回不图什么了。”
他对着月亮说,声音很轻,“就图活着。好好活着。”
榕树的叶子沙沙响,像是在应和他。
第二天一早,林渊被鸟叫声吵醒了。
他睁开眼睛,看见阳光从榕树叶子的缝隙里照进来,金灿灿的,照在脸上暖洋洋的。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忘记把狼皮收起来了,这会儿上面落了好几片叶子,还有一坨鸟屎。
他把狼皮抖了抖,叠好,塞进包袱里。
然后他掏出那张地图,看了看今天要走的路。
从他现在的位置到青云城,地图上标注的路程大概是七天。但他不打算急着赶路——三个月的时间太充裕了,与其急吼吼地跑过去等着,不如在路上把修为提上去,把基础法术练熟。
到了青云城,天玄宗收徒大典上,他得拿出点真本事来。
林渊把地图收好,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就在这时候,识海里的罗盘忽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之前那种轻轻的震动,是很重的一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撞上来了。他被震得脑袋嗡了一声,眼前发黑,扶住树干才站稳。
罗盘上的指针在疯狂地转。
不是往一个方向转,是来回转,左三圈右三圈,像抽风了一样。那枚眼睛一样的符文亮得刺眼,整面罗盘都在发光,金黄色的,越来越亮,越来越亮,亮得他闭上眼睛都还能看见。
然后,一行字浮现出来。
不是青色,不是红色,不是黑色。
是金色。
「青云城·三月后·天玄宗收徒大典·机缘在此一举——【大吉】」
大吉。
林渊盯着那两个字,心跳漏了一拍。
之前罗盘显示的吉凶,最多就是个青色的“吉”
字。他以为那就是最高了。但现在他知道了——青色上面还有金色。
大吉。
他不知道“大吉”
意味着什么,但他有一种直觉——这一次,不是普通的机缘。
罗盘的光芒慢慢暗了下去,指针也停了,稳稳地指着东边。但“大吉”
两个字没有消失,就悬在罗盘上方,金灿灿的,像刻进去的一样。
林渊深吸了一口气,把包袱往肩上紧了紧。
“走吧。”
他迈开步子,沿着那条坑坑洼洼的小路,继续往东走。
身后,那棵大榕树的叶子还在沙沙响,像是在送别。
前面,山脊线那边,阳光已经铺满了半边天,金灿灿的,和他罗盘上那两个字一模一样。
他走了大概半个时辰,翻过一道矮坡,忽然停住了。
坡下面是一片开阔地。
开阔地的尽头,是一座城。
很大的一座城。城墙是青灰色的,高得吓人,少说也有十几丈。城墙上每隔百步就有一座角楼,飞檐翘角,挂着铜铃,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地响。城门有三座,中间那座最大,门洞宽得能并排走进去四辆马车。城门上面挂着一块匾,金底黑字,写着三个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