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天还是一身三件式深灰西装,即使坐着,肩线到袖口的线条也利落干净。
见她进来眼珠都没动一下。
似乎预料到她会来一样。
关知澜觉得这事儿不好说,而且已经是下班时间。
犹豫了一下,没走到办公桌对面,而是绕到他身前站定。
“阎总,关于下午辞退的事……”
她向来懒得和他绕弯子,“是不是处理得有点太重了?”
阎煜这才抬起眼,看着她。
许是过了下班时间,她今天没穿护士服,换上私服,白t牛仔裤,像是个刚入学的大学生。
见阎煜表情,关知澜知道他懂她什么意思,于是继续道。
“我觉得她们有错误是应该处罚,但是直接开除并不符合济康常规处理尺度。”
“所以你是来为她们求情的。”
声音没什么起伏,似乎只是陈述事实。
关知澜一顿,其实并不是。
但她敏锐地察觉到眼前男人似乎有些不高兴。
她摸不准他脾气,只暗觉果然这种人果然喜怒无常。
不过今天她来就是要解决问题,迎着阎煜打量的视线,她硬着头皮打开天窗说亮话。
“阎总,我不知道您这么做的原因,但是……”
她咬咬牙,“但是她们不应该成为您展示手腕权利的牺牲品。”
越到后面她声音越小,最后几个字几乎吞在喉咙里。
她其实本来想说不该成为“他们关系的牺牲品”
的,但是脸皮薄实在说不出口。
这种话实在不是她平时能说出来的话,关知澜感觉非常别扭。
也不顾男人的反应,只想尽快结束对话。
一不做二不休,她索性提气道。
“而且请您以后不要再干涉我的事情了,您……您没这个资格。”
意思是表达清了,就是被他看着,底气不是很足。
话落,他一时没吭气。
她不解地看向他。
片刻,阎煜忽然轻笑一声。
好几天不上楼,人影都见不着,上次被他辞了兼职不满意来争,结果一句话就给堵了回去。
像只被碰了触角的小蜗牛,缩回去不敢再出来了。
好不容易今天终于来了,以为是要说法,或者好歹谢他帮忙。
谁知道却是为了那几个伤害她的人,跑来质问他。
今天这事儿,换成别人,早忙不迭顺杆爬了。
她倒是有主意,借着张罗别人,把自己从他这儿摘出去。
她比他想象中更倔。
半晌,他淡声。
“减轻惩罚也可以。”
关知澜微愣,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,谁知下一秒就听他道。
“前提是她们没犯错。”
他话没说完,忽然起身朝前迈了一步。
关知澜顿觉不对,下意识想退。
然而身后就是他的办公桌,小腿撞上桌角,绊了一下。
她还没来得及站稳,腰间忽然多了一只手。
下一秒,她整个人被猛地一带,跌进他怀里,他顺势落座,她结结实实坐在了他腿上。
关知澜惊得轻呼一声,双手本能地撑住他的肩膀,拼了命地往外推。
可他揽在她腰间的手纹丝不动。
“……你干什么?!放开我!”
感受到腿下的热度,她又慌又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