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道声音则明显无奈得多:“维克多,不是我不想治。我只会治人的病,治不了鸟的。你应该去找德鲁伊,他们或许会有办法。”
莫里,不正是这间诊所的主人吗?
兴许是读书的日子太过无趣,养成了可今这人爱看热闹的陋习。
听到吵架声那是腿也不酸了,后脑勺也不疼了,掀开被子就往楼梯口挪。
“你在这里放你爹的狗屁呢。”
那位被称作维克多的男子好不客气。
他身材高大,浑身肌肉,长相可以称得上是凶神恶煞。
肩膀上站着一只小臂长的黄色鹦鹉,正蔫蔫地垂着脑袋,想必就是他嘴里说的那只鸟。
他语气很凶,甚至称得上胡搅蛮缠:“德鲁伊那帮家伙神出鬼没的,不知道待在森林的哪个角落,仗着自己能和动物说两句话的本事,鼻孔恨不得朝天上扬,就算我能找到,他们也未必会帮这个忙!”
“德鲁伊。”
可今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。
他和邬秋一起打游戏的时候遇见过这个词。
在蓝星的游戏里,德鲁伊是一种与自然力量紧密相连的角色。拥有和自然沟通的能力。
“维克多!楼上还有客人正在歇息。”
莫里眉头紧皱,压低声音,警告他。
“去你妈的客人,我的鸟都要死了!它已经三天没吃饭了,其他人我管得着吗?”
可今趴在二楼楼梯的扶手上,用力地听着楼下的消息,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时隐时现。
他觉着楼下两人吵得正凶,自然无暇顾及偷听的他,便又将头往下探了几分。
谁想到人没发现,低头,鸟却和他眼睛对视上。
下一秒,扑腾着翅膀,鸟从主人背上挣脱开来,直直朝他飞来。
翅膀扇动,声音很大,争吵的声音也戛然而止,两人齐刷刷地朝他的方向看去。
可今心里大喊不妙,转身就想跑。
但鸟却没有观言察色的本事,反而直勾勾地落在他的肩膀上,还用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。
“喜欢,喜欢你。”
他听见一声稚嫩的童声。
【黄鹦鹉:绿色。一种中型鹦鹉,智力在鸟类中较高,肉质较柴,一般不作食用。】
偷听已然暴露,可今心里再怎么后悔,也只能尴尬地笑了两声,弱弱地抬起手和他们打招呼:“嗨。”
莫里疲惫地捏了两下山根,扭头怪罪维克多:“你把我的客人吵醒了。”
维克多毫无悔意,眼中反而升起浓浓的妒火,直勾勾地盯着可今,像是要用眼神把可今凿穿。
“你这客人身上涂了什么东西?欢欢它胆子那么小,怎么可能对陌生人这么亲昵?”
他对着莫里说话,眼神却盯着可今,看得可今后背发毛。
毫无疑问,欢欢应该是这只鸟的名字。
莫里递给维克多一个警告的眼神,主动和他拉开一步距离,随后转向可今,露出抱歉的笑容,开口解释:“你醒了,不好意思,我的病人吵到你了。”
眼前的男子有一头金色的短发,五官深邃,看年纪约莫四五十岁,身着一身白色的长袍,腰上松松垮垮地挂着一条棕色腰带。
“你可以叫我莫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