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后来——当她进到办公室里的时候——看到的就是那个黑色衣服的男人!
她冲过去!
那个人——手里拿着刀!
然后那把刀——
一片狰狞的猩红色终结了回忆,岑彧欣大口地喘着气,撑着身体努力地想要坐起,挣扎之中,小腹骤然传来一阵剧痛,身体条件反射地想要蜷缩起来,却又无力稍动。
额头上一层细汗冒出,躺回床上,岑彧欣只觉得眼前变成了一片闪着光点的朦胧黑色,耳中嗡嗡作响。
“现在暂时还不能起来。”
耳边隐约传来医生的说话声,“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?”
岑彧欣虚弱地摇了摇头。
想要问问对方杨曦现在的情况如何,却又发不出声来。
检查了岑彧欣各方面的反应,确认没有异常之后,监护室里的工作人员又散开各自去做自己的工作。
意识渐渐恢复过来,岑彧欣觉得既疲惫,又恍惚。
看着输液架上瓶子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滴进输液管,顺着管道流入自己的身体,感觉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,恍如隔世。
监护室里有浅昏迷的病人时不时地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,还有护士和医生们谈话的声音,稍稍转头,就能看到一旁心电监护仪上,自己跳动的心率和心电图。
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。
秦老师她——没有担心吧?
还有师父呢?师父怎么样了?
盯着显示屏上模糊的数字,岑彧欣默默地想着。
不知何时沉沉睡去,再次醒来时,是听到耳边有人似乎在喊自己的名字。
睁开眼睛,看到一群人站在病床周围。
“岑医生辛苦了。”
领头的男人五十岁上下,微胖,带着威严慈和的笑容最先说话。
“岑医生,这是医院的王院长。”
昨天醒来后看到的医生主动给岑彧欣介绍刚才说话的男人。
感觉到喉咙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,岑彧欣也开口说道:“您好。”
“岑医生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王副院长问道。
“还好。”
岑彧欣无力地回答。
“没事就好。幸好前天晚上普外科和介入科抢救得及时,人没事就好。”
“杨曦医生呢?他怎么样了?”
岑彧欣有些焦急地问。
“杨医生的情况比较严重。发现之后,医院也在第一时间协调了手术室和相关科室开始抢救,不过——”
对方和周围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:“不过结果不太好。”
结果不太好吗?岑彧欣心里想着。
不太好也就是还有希望吧。
只要还有希望的话,就不是最糟糕的。
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松弛下来。
对方看她没有再追问,也就没有多说,说了些“好好休息”
之类慰问的话后离开。
“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呢?”
等到护士过来更换输液袋的时候,岑彧欣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