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把果然是假的。
头顶上传来良知秋的大喝:“十方!!!”
绳头终于滑落了,秦北玄坠下去了。
她再也无暇顾及其他,甩出残刀,一个腾空侧踢,将礼贤王踢出三丈开外,同时足下借力,整个人箭步飞走,向着下坠的秦北玄飞扑出去。
然而这一动作,却令她背后落了空。
“好得很!”
礼贤王双目紧含,反手攥刀,向她背后猛然掷出。
飞刀削风的声音在脑后紧追,她明知此时不管不顾会是什么下场,却仍没有动念自救,已经错过太多次,她一定要救下她。
就在此时,身后忽有疾风侧来,一个影子猝然切入她身后,便听“铿”
一声利响,飞驰而来的青雁弯刀被瞬间击飞,斜插入一旁的宫柱,刀身剧烈的颤鸣。
与此同时,佟十方已扑住秦北玄,二人一同滑摔在墙脚下。
她翻身一起,抬头回望,心中奋然。
九郎来了!
他不偏不倚挡在她身前,长枪横在礼贤王面前,周遭腾腾热浪翻卷着他的长发和衣衫,杀气斐然。
“快带他们走。”
“好个沈九郎,”
礼贤王双目紧含,向前数步,“没想到你这么难杀,看来你师兄阿四失手了。”
九郎从腰间解下一物,隔火抛掷他脚前,“你喜欢这个废物的话,就还给你好了。”
礼贤王垂目一看,竟是阿四的头颅。
他面色一沉,“好个嚣张。”
“论嚣张,这天下何人有你嚣张?干预江湖,剖人贩人,滥杀无辜之人,挑拨父子,有违公正良知,操纵权臣乃至天子,生事造乱,更是目无律法。”
九郎唇线锋利,眼底杀意呼之欲出,“好好的王爷不当,你偏要找死。”
礼贤王不为所动,“沈烟桥,你不过是一个被随手创造出来的边缘角色,我的丰功伟绩还轮不到你来评说。”
“边缘角色?很快就不是了。”
“哦?”
“待你身死,这天下自会记住我是那个杀了未来天子的人。”
“是吗?不妨试试!”
他足尖一动,将阿四的头猛然踢向九郎,同时手在宫柱边一探,抄起一座长明灯架,挥扫而出,火油瞬间飞溅出来。
九郎下盘一沉,上身后仰,与此同时,袖底枪飞快见长,在半空一扫,精准的接下火油,身子一起,手中枪燃着火向礼贤王刺出。
二人杀的迅猛,一招一式都是硬碰硬,周身火焰也随风狂摆。
就在拼杀之下,礼贤王忽然睹见九郎腹部有一豆大的血点。
他心念大动,反守为攻,灯柱在手中一旋,向九郎面门袭去。
见他下路有破绽,九郎立刻侧身闪避,与此同时,长枪飞甩,刺入他大氅,直至腹部。
然而没有预料中的鲜血,只听一声利响,他的□□在了一个硬物上。
他衣下有玄机?
见对方中招,礼贤王手上攻势骤变,长明灯下沉猛烈地侧击,击中九郎的腹部。
九郎闷哼一声,撞向身后的宫柱,手按在腹上,片刻后五指间就涌出大片鲜血。
“原来如此!”
礼贤王眼中狂喜骤起,手中长明灯再次向他砸来,“阿四没有失手!!”
“九郎!”
佟十方飞身蹬上宫柱,在拔下青雁弯刀的刹那,足尖借力而出,身姿恢弘,大刀凌空飞斩而落。
与此同时,远处良知秋背着孙柳云步奔来,双头锏在半空飞旋而去,截断礼贤王的去路,又飞回自己手中。
在左右攻势下,礼贤王被暂时逼退,二人没有紧追,立刻退守九郎身侧。
“你怎么样?”
佟十方快速脱下外衣堵住他的伤口,仔细一看,却见他腹部衣衫未破,血却已经彻底溽湿了衣服。
这不是普通的伤。
就算礼贤王武功再怎么高强,沈烟桥也绝不会因为这独独一击而受这么重的伤。
她登时明白了,封住他几处大穴的同事,按住汩汩流血的地方,喉头一时发紧。
“是不是枪?”
“不是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