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再次收回目光,专心听会。
直到会议到了尾声,她才第二次听到这个青年开口说话,“女士,你好。”
她抬头,“您好?”
青年礼貌的看着她,声音低沉的请求,“方不方便让我和你共用一下参会的翻译耳机?”
他的右手食指轻轻动了一下,示意台上正在说着非洲某地方语言的外籍官员。
会议上有实时翻译人员,现场所有人都佩戴着翻译的耳机,只是他来的迟了,后台的耳机已经发完了。
这不过是一个小请求罢了,佟铃取下一边耳机,递给他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客气。”
两只耳机之间的连线很短,青年轻轻搬动椅子,向她靠拢,两人的手臂轻轻擦碰着,偶尔有体温熨上来。
会议在一个小时后彻底结束,佟铃走到休息间给陆总打电话,他接了电话后就开始道歉,说公司临时来了重要客人,他不得不赶回去。没有到下班时间,他却让她不用回公司,直接回家就好。
她独自到了电梯门前,门前已经围满了人,所有的人都不疾不徐的在等待中簇拥成两三人互相攀谈,传递名片,聊的都是她不熟悉的领域。
她迟疑了一下,决定走楼梯下五楼。
推开楼梯间的门时,肩上探过来一只手替她顶住了门,她回头一看,有点意外,是刚才坐在她身边的青年。
那青年见她迟疑着没往前走,知道她心里有些警惕,便做了个手势,先行走在了她前面。
二人在安静的楼梯间一前一后的往下走,没人说话,只有高跟鞋和皮鞋交错打在楼梯上的声音。
单调的环境,重复的动作,佟铃很难控制自己不去打量他。
她再次看去,总觉得他周身有种不凡的气度,说不上是什么感觉,好像千人万人眼前过,到了他这,就换了一种画风。
“今天谢谢你的耳机。”
他突然打破沉默,低沉干爽的声音在楼梯间散播开。
“小事一桩,您不用谢。”
“其实我想问你,”
他回头冲她浅浅一笑,眉眼越发舒展,“前段时间市里有一个高新企业宣讲大会,你是不是也去了?”
“对。”
“看来那天我真的见过你。”
“这么巧,您确定没记错?”
“没记错,”
他脚步放缓,“那天你穿了一身黑,扎着马尾。”
佟铃笑道:“那咱们还真见过,对不起,我有点忘记了。”
“我见过你,你没有见过我,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轻松,“因为你坐在我正前方,你时不时会侧过头和你的同事交谈,我很难记不住你的脸。”
佟铃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,那个会议太无聊了,全是假大空,她一直在和同事闲谈。
“咱们好有缘。”
那青年似乎很受用,立刻道: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“请问您公司是什么行业的?”
“做精密机械加工的,简单说就是军用产品零部件,你呢?”
“我们公司是做矿产投资的。”
“矿产?我倒是有个朋友有矿山,想出售股权换投资资金,你们有没有兴趣?”
“是什么矿种?”
“稀土。”
佟铃登时来了兴致,加快两步向他靠近,“太好了,稀土矿就是我们寻找的目标矿种之一。”
他在前面缓缓停下,侧身靠着栏杆,目光凝在她脸上,温柔的笑着,直到她走下来,与他站在同一格台阶上,他才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名片,递给她,“我们交换个名片吧?”
“对不起,我今天是临时被叫来的,忘记带了。”
他将名片夹插在口袋里,手顺势就插在裤子口袋中,单手晃了晃手机,“那就加个联系方式?”
佟铃将电话报给他,他又问:“你的名字是?”
“我叫佟铃,人冬佟,您贵姓呢?”
“在这,”
他轻轻用手指着她手上的名片,嘴角带着笑,倒不是责备,更多的像是看穿她心里的紧张,“我的一切都在你手上了。”
她低头看名片,原来他叫乔炎,是一家公司的CEO,他的公司居然和她的公司在同一片园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