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他人不好说,但秦北玄有拳脚功夫,他的功夫在江湖上虽然算不得什么,但他轻功上乘,逃命是一绝,老虎想吃他恐怕没那么容易,”
她顿了顿,“即便他真有什么意外,也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可我已发誓——”
“要替他爹娘照顾他嘛,我知道,”
她打断他,“人家又没委托你,你纯属自设枷锁。”
非常处境和非常心情,她的话冷冰冰的却令人振奋和开悟。
礼贤王听到这,目光又汩汩流动起来,他缓缓看向她,迟疑中问。
“你平日里都是这么安慰人的?”
“我这是安慰人吗?”
她道,“我只是想骂醒你,他又不是小孩,身负武功,诡计多端,论玩心眼你都未必玩的过他,不过失踪一段时日,你就在这伤春悲秋的,等他下次回来,把他打一顿就好了。”
礼贤王半晌后苦笑,“被你骂一顿,我心里倒舒坦不少。”
她笑了一下,“行,能开解你就行,以后我死的时候你可记得我说的这些话。”
她随口那么一说,将捆做捆竹的青雁弯刀甩上背,“我走了。”
她本来就单肩背着重物,哪知道会被礼贤王一拽,身子一斜险些摔倒,幸而靠上了他胸口。
“你这样乱说话,我心口又开始噗噗乱跳,我不准你走。”
她挺直身子用力拽手,“不走去哪儿?”
“去我府上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不去也得去。”
她用力拽手,他死不撒手。
得,他和秦北玄这对叔侄还真是一模一样。
一来一和把她给气笑了。
“你还妄想在京城四处乱窜吗?”
他冷着脸叨叨不休,“今日不同往昔,你在外面闯的祸已经递来京城,官府已经累下不少你的案底,虽然没有大张旗鼓的通缉,但一直在暗中追踪你,跟我走,有什么风吹草动,我好歹能保你周全。”
“说实话,”
她停下里,眼睛透亮的看着他,“你就没有私心吗?”
“有。”
他毫不避讳地回看她,“看着你我心里踏实点。”
其实,为了尽快抓住良知秋,佟十方也不是没想过求助礼贤王,良知秋毕竟是礼贤王派出来的,必定会回贤王府复命,留在那儿守株待兔确实是上上策。
只是她在他面前像块捂不热的破石头,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打扰。
不过眼下又要抓良知秋,还要找秦北玄,两个任务比肩的艰巨。
似乎与这个人物在一起是现在最好的选择了。
王府的马车已经缓缓停在二人身后,她干脆爽快的上了车,只是说了一句:“太肉麻的话以后不要说了,我真的过敏。”
*
‘求而不得很痛吧?’
“得到过又失去,才叫痛苦。”
‘得到后失去却又求而不得,才是痛中之痛,你贪心就活该你痛。’
“黑暗中的老鼠,还是少管闲事为妙。”
‘你记错了吧,我和你的属相是一样的,是蛇诶,话说回来,你打算怎么做?囚禁她?逼这只掌中雀爱上你?’
礼贤王无声笑了一下,目光穿过院中拱门,看向远处羸弱的灯火。
“我不会玩那么老套的游戏,我不喜欢,我要的是她全部的爱。”
‘如果没有爱呢?’
“那么不妨用——”
屋后面突然发出轻微的一声响,他猝然收声,立刻走到后窗前,一掌拍开窗户,黑夜里后院草木憧憧,没有任何动静。
他有些恼怒被打断,折到床前来,声音凉了许多,“你今天的废话特别多。”
那男子吊起眼珠子,与他一高一低的对视,戏谑着。
‘因为你越来越兴奋了。’
似乎因为心思被看透,他更加不悦。他将脸贴在薄纱般的床帘上,目光冷岑岑的,“不想死的话,就少来见我。”
他抬手掀开帘子,床上却已经没有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