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见状连忙争抢。
谁知其中一人趁乱从怀中掏出一个管状物,一掌长,是一个小火铳,对准佟十方就开火。
良知秋见状将她一拽,而黑夜中闪出另一个黑影,近乎同时挡在她面前。
好个烂俗的英雄救美,她的刀明明就立在面前,足以自救,这俩干嘛呢干嘛呢。
她歪头一看,见黑影手中的武器已经刺穿那人的身躯,火铳也被他顺势夺下。
黑影甩了甩兵器上的血,转过身来,眉目被大雨刷的透亮净明。
“九郎?”
她心上没来由一喜,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想在这就在这了。”
他含糊了一句,将火铳丢到她手中,说道:“以后这种事不要给他们留余地,随便杀掉另外三个就好了,免得多生事端。”
“嗯,你说得对。”
佟十方脸上挂着笑,手中刀却已经飞去,削开两颗脑袋,只留下一人性命。
她对那人道:“算你命好,起来带路吧。”
她往前走了两步,想起什么又退回来,“等等,你们四个,刚才是哪个用骷髅砸了我一下?”
“回大侠。”
那人颤颤巍巍举起手,“就、就是我。”
“就是你呀。”
她挽起湿漉漉的长袖,一巴掌狠狠打在他脸上,“叫你打我!我可记仇的很,还不滚起来带路!!”
作者有话说:
好像一直没有提到过,良知秋的狼牙锏,设定时候主体是竹子,但是是实心的竹子经过晒烤做的,很有韧劲,上面还有孔洞,藏着金属造的狼牙形尖尖,可以依靠旋转小机关控制狼牙长短,旋出狼牙的时候整体像一个轻便的狼牙锤,攻击力很强,并不比刀剑弱,可以轻易捅死人。
第64章吊脚楼你可以叫我
四人往寨子深处走去,雨已经停了,但四周变得越来越暗,空气清冷的刺鼻,时不时还飘来一股说不出的古怪气味。
良知秋暗暗瞥向九郎,心思一阵高低沉浮。
他原本以为这位凭空蹦出来的九郎君,与佟十方不过是半路相识,出于侠义,结伴走了一遭,没想到他居然又出现了。
方才那人开火铳的动作不过在眨眼间,快得只够他探出手,而九郎竟已能落在佟十方身前,加之此前在京城见识过他的轻功,便可窥出他功夫不浅。
偏偏对于他的神出鬼没,佟十方竟不发问,似乎两人对此十分默契。
这是搞什么鬼?
他沉吟半晌,对佟十方低声问:“你好像还没和我说过,这位九郎兄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佟十方轻声道:“他就是甲乙局中的另外一位主角。”
良知秋心思一转,目光落回九郎身上。
竹青灯?他就是竹青灯?不可能,他看上去甚至比自己年少几岁。
良知秋再将九郎端详,不知是不是心理在作祟,此刻他只觉他身形挺拔,脚步沉稳,一对眼睛像鹰隼般锐利,非凡于世。
现在榜二榜三均在他左右,他要带走佟十方谈何容易。
他决定试探一问:“九郎兄这次回来,是打算继续与我们同行吗?”
九郎轻轻眨了一下眼,暗中瞄向佟十方,似乎在想如何回答,“没有这个打算,我不过是碰巧路过此处,对二位行举手之劳。”
佟十方睫毛往下一沉,路过?你当我白痴呢?
“你不打算插手甲局了?你的赌注都不要了吗?”
幽暗的天光下,一高一低两处目光再次相接,他能看见她透亮的眸子里印着黑夜中远山的淡影。
“太累了。”
他云淡风轻的笑了一下,“随缘吧。”
她收回目光,左手紧攥着刀柄。
说动了恻隐之心来护送她的,是他,说赌约生死随缘的,也是他。
说‘我永远爱你’的,是他们,说‘分手吧’的,也是他们。
女人说话过心,男人发誓走肾,可能有时候连肾都不走,就只是上下唇碰一碰,和玩笑似的。
男人都是狗东西,她默念一百遍。
漆黑的天幕下,雨停了,九郎抬手抹去鼻尖上悬挂的一颗雨滴,借此动作的掩饰,他黝黑的眸子挪了一下,快速精准的睹了佟十方一眼。
但见她脸色冷若玄冰,左眼写着生畜,右眼写着勿近,每根寒毛都挂着不如意。
不过是随口搪塞了一下,居然把她气成这副深仇大恨的样子。
领路那人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三位好汉,到了,就在前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