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你说你已经死了,为什么还在这里?是重生吗?”
“谁知道呢,从科学来说,也许那边正在拿我做实验,比如把我的意识放进了一个虚拟世界,从玄学来说,也许这一切都是梦,是假的。”
她抓起身下一把沙土,静静看着,“也许现在所有的五感都是幻觉,是我自己想出来的,没准哪一天就突然消失了。”
“那我呢?”
她回看陈赝生,“我的世界消失了,你也就消失了。”
他隐约觉得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玩笑,但这一切又太不合理了,他摸不透更想不明白,多年后的现在,他觉得她现在像一口深井,里面装的全是迷。
记忆里的她妩媚又张狂,像一朵开在大火里的黑色曼陀罗,即便她现在仍旧像她手中的弯刀,夺目锋利杀气腾腾,但她好像又有些不同,叫他捉摸不清的不同。
他垂头看着她的手,她的手不大,雪白的,像是虚晃着浮在半空。
若是他愿意可以将它整个包在掌心,可以把|玩它戏|弄它或者捏碎它,但他忍住了内心的冲动,他知道只要碰一下,剩下的就只是中蛊后的垂死挣扎。
他只是轻声说:“我不会在你的世界消失,我会证明这一切不是梦,你也还没死。”
“嗯。”
“也别担心九郎兄了,他武功不错,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好。”
她眸子里星云密布的,好像在感动于他的安慰,但下一刻却突然一笑,“不过陈赝生,你是不是谈过恋爱?哄起女孩子一板一眼的,哪儿像个呆子了?”
包裹着二人的古怪缱绻的氛围被打破,陈赝生又露出原貌,傻憨憨的笑:“我本来也不呆,要呆也是被你喊呆的,走了,回去睡觉,过来,我扶你一把。”
“扶我干嘛?本大侠能行——嗷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儿来的一坨狗屎?”
作者有话说:
感觉我的虫捉不完,我会反复查看,大家看到也请提一嘴谢谢
我好多年前也写过一篇江湖文,但主要还是写言情,追过的亲知道的,那时候描写武打写的很水,基本上三四句带过,但这篇的刀枪部分较之前详细很多,算是练习吧,后面感情部分就多起来了,武打就不会处处细写了,免得大家看多了疲劳了
第47章臣服我想吃辣条
翌日天清朗,万里无云,众人从沟壑中爬出来,掸去一身尘灰,便打算再次上路。
百轮堂的雄狮是来寻仇的,没斗过佟十方,反被她全方位打压,又被放过一马,作为一个男性他感到尊严受挫。
临走前,他提出要么平公正的和佟十方打一架,而且不能当着百轮堂众人的面。
佟十方答应下来后,两人绕到一片土丘后面,不出二十声响打斗就结束了,半晌后二人才前后走出来,雄狮在前,雄赳赳气昂昂,手上居然捏着佟十方一绺长发。
佟十方则面色平静,看不出是什么情绪。
两人归位,面对面拱手作揖,雄狮高声道:“今日得与佟女侠过招,实乃荣幸之至,我耍玩的十分畅快!多谢!”
这么一暗示,百轮堂一众人立刻暗暗交换眼色,竖起大拇指:还是堂主牛逼。
佟十方回敬:“你表妹的旧事,还望明鉴,由我起但并非死于我手,连坐责任我有,但抱歉我一时还理不清当年的事,现在无法负责,若是堂主仍觉得是我的错,那等来日咱们再清算。”
“不敢不敢不会不会,这之间恐怕有些误会。”
“至于那个赵青知,”
她从怀里掏出那盒暴雨梨花针,亮在雄狮眼前,以证明此前所言非虚,“他身为上梁却整天想着阴招,连带下梁也歪七扭八,我劝你早点和他划清界限,最后想问问堂主,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?”
“当然是赵青知透露给我的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?”
“那就不知道了,你是不知道他这人其实吝啬的很,自己在江湖上有什么门路从来不肯透露给我。”
她立刻问身后的秦北玄,“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?”
“我就是在茶馆外,”
秦北玄手中扇子往雄狮脸上一指,“偷听他们说的,所以才跟来看看。”
雄狮立刻喊道:“你看这人,偷听还尾随,被我抓的不冤吧。”
“不冤不冤,大哥,你我也算是不打不相识,其实大的仇也没有。”
秦北玄胳膊往他脖子上一环,讨价道:“回程路上捎我一程吧?”
“你半路报复我搞偷袭怎么办?”
那边不打不相识,居然相聊甚欢,这边佟十方心中却闷闷打鼓。
他们在西北大地徐徐前行也有十日了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,连她自己也说不清自己的行进路线,但是有人却能准确预知她现身的时间和地点,还把这些消息送了出去。
她匆匆望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李三粗、陈赝生和了色。
他们四个一直同她形影不离,如果真的有人向外放消息,他们互相之间不可能毫无察觉,更何况荒原黄土上,那人又是怎样把消息散播出去的?
今日这一剂如当头喝棒,打的她十分不舒坦,原本险些就要对西游小分队敞开心扉了,这一下又令她草木皆兵。
悔不当初,要是写个种田文就好了,宁愿家长里短也不入江湖,不入江湖屁事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