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千户大人,可巧,本王正要去衙门寻你。”
硬生生撞到正主,衙差们吓得拱手俯腰,不敢抬头直视,良知秋则利落的上前一步,作揖道:“见过戮王,不知王爷寻下官何事?”
戮王扶起他的手,温和道:“没什么大事,不过是听老府尹告状,说你霸占他江州地牢关了两个棘手之人,他一把年纪,也少遇到那等恶人,受了些惊吓。”
良知秋即刻回:“下官正为此事而来,昨夜有个莽匪进去打伤更夫,锁了衙差,还不知用什么法子把一帮人搅的神魂不定,又把下官抓来的两个嫌犯劫走了。”
孙柳大惊道:“江州地界何曾出过这种事简直无法无天了,可有人看过那匪徒的样貌?”
“良某与她过了招,她是个武功奇高的江湖中人。”
他边说边小心打量孙家二主,“她几次插手官府的事,良某怀疑她是为人所用,她昨夜作案时,不甚留下一块毛料织物——”
他边说边从腰后摘下那块毛料。
他将毛料举至半空,供众人端详,却不想一支带火的弩|箭从他脸侧呼啸而过,一下射中他手中的毛料,那毛料脱手飞出,被钉在了地上。
弩|箭箭头上缠着一条红布,里面裹着一大块红色的口脂似的油膏,布烧没了,油膏瞬间融化浸在毛料上,火苗登时旺起。
衙差们第一时间挡在府门前,拔刀冲林间胡乱的高喊着:“刺客!有刺客!保护王爷!”
戮王睹见那箭,连忙将孙柳挡回院中,“此事与孙府无关,希望千户大人好生处理。”
大门即刻一声合上,孙柳的声音在门中响起来,“大哥!我两位恩公还在外头呢!”
良知秋连忙上前踏火,拯救证据,然而鞋上却沾到厚厚的油膏,鞋底也一同烧了起来。
他匆匆跺灭鞋上的火,再去踩踏毛料时它已烧的不成样子,看不出原始纹路模样了,证据毁了。
他心中盛怒,双拳紧攥,回头望向幽暗的林间,可是哪里还有人呢?
好在那只支弩|箭并不易燃,并没有被完全烧毁,他将它取出,指腹抹去表面的黑灰,发现这箭十分特别,尾部原本是箭羽的地方却是薄如纸的刀片,幸亏方才偏了些,否则蹭到他的脸便足以划开一条深深地血口。
他将那支箭收回腰间,远处追来一匹急马,那衙差滚鞍下马,抱拳道:“良大人,西城门下有人要硬闯出城!”
良知秋对众人道:“跟我来!”
却说佟十方出了树林便剑走偏锋,用轻功行走在江州城大小屋脊上,一路飞檐走壁赶往城门。
到了城门前她在屋脊上猫下身,远远的便看见城门下乱作一团,李三粗身形高大雄伟很是显眼,他正甩弄着流星锤一次次接招,飞踢震臂一气呵成。
虽然佟十方总说他武功拙劣,然而此刻一看,却也能从他拳脚之间打出一股魄力。
李三粗已经抵挡了一阵子,眼下有些气喘吁吁,可是城门门洞下却再次涌出一拨守城兵。
眼看他招架不住,佟十方就要起身奔上前解救,那群守城兵却突然止步,似乎有什么人在背后叫住了他们,他们拔刀霍霍转身冲回门洞,却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痛呼惊叫,不多时便是一片寂静。
李三粗在城下将一切看得清楚,他只见一人从城外来,突然对守城兵发起攻势,不多时就将众兵打倒了一地。
那人身形轻盈,动作却狠辣,虽没有武器,但是出拳必中,绝不拖泥带水。
李三粗将牛眼一瞪,这不就是那天衙门墙头上看见的灰衣人吗?
见灰衣人欲要走出城外,李三粗连忙拔腿追去,一面收流星锤一面喊:“英雄!好汉!你何以二次出手相助?留步!不留步你留个大名也成啊!”
佟十方所在角度刁钻,看不见门洞下的光景,连忙要跳下屋檐追上去,却在此刻身后碎瓦一声脆响。
有人悄无声息飘至她身后,来者不善。
她果断的抽刀转身,正好扛下迎面击来的狼牙锏,随后二主各受冲击飞退三步。
下面的街道甬巷中再次涌出一群衙差和守城兵,将快要追出城门的李三粗团团围堵。
佟十方为李三粗心急,凶道:“良知秋,别欺人太甚。”
“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。”
良知秋面色冷峻,下盘发力向她奔来,足步将乌瓦纷纷震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