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的烛火被打火石再次点燃。
佟十方垂头望着地上两个壮汉,一个被她开了腹,拽着肠子硬生生把自己拽死了,一个面色发青,早已吓死了。
她上前踹了一脚,“还大哥呢,这就把胆吓破一命呜呼了,只敢欺负死人,窝囊废。”
她又回头对陈赝生道:“拿上蜡烛,他们能上下,外面就一定有进出的地道,快走。”
陈赝生上前拉住她,冲角落的石台做了个眼色。
只见方才诈尸的那具男尸早已合目倒了下去。
二人走到石台前,你一言我一语。
“怎么回事?莫非真是诈尸?”
“生前许是好人,死后却是妖尸,可惜了,大侠就为民除害一起砍了吧。”
“我看行。”
佟十方举起刀向下一挥,就见那男尸猛然睁开眼,大喝一声,“好汉饶命!”
刀锋在他面门上猛然刹住,佟十方笑道:“又诈尸了?”
那男尸抬手挡开她的刀,眼珠子这才转悠起来,他慢慢悠悠坐起来,咧嘴傻笑,“不不不,我还活着。”
“你什么来路?”
男尸抱拳,“在下大理寺寺丞孙柳。”
“朝廷的?那也算正派人士,见我们在此为何装死?”
孙柳赧赧望着二人,“开始是被这位兄台的扮相吓得,以为他才是真的诈尸,后来是被姑娘你吓得,以为你会连我一起杀。”
这头才说了两句,木门外便传来人声,“刚才是什么声音?哪儿传出来的?走,去前面看看。”
地底还有其他武夫,几串脚步声逼近了。
佟十方双手紧握刀柄,对身后两人道:“熄灯,跟紧我。”
陈赝生将蜡烛投入远处的水鼎中,三人再次隐没在黑暗里。
眼前的门被推开,不等光线全部涌入,佟十方已经移步生风,夺人一步冲出门去,她举刀挡在身前,直接撞倒了门外来人。
外面是一条极狭窄的甬道,她不等对方起身,左右踏墙飞起,刀如电掣一般上下闪回。
整个人如一道影子在高处起承转合,等她落地,陈赝生和孙柳才追上,见她身下躺着三四个壮汉,脑袋正中都被开了瓢,白花花的流了满面,空气中飘洒着细细的血雾,腥气十足。
“今天破了我开腹取命的规矩,没办法,这么窄的道横刀施展不开。”
佟十方旋刀甩掉脑|汁血迹,回头对二人笑笑。
她哪知自己满脸是血,像个夜叉。
孙柳吓得手抖,怯怯的缩到陈赝生身后,低声确认,“她会不会杀的兴起连我们一起杀了。”
陈赝生好笑的叹气,“她是疯,但还没这么疯。”
地底传声不泻,这边出现动静,四面都有所察觉,三两魁梧壮汉不断涌来,好在都被佟十方一一绞杀。
三人且行且战杀出重围,终于寻到一条向上的石阶,佟十方刚要踏上阶梯便感到后心一凉,登时回头,矮身出腿扫倒身后二人,这一举动恰好令三人躲过飞来的剔骨刀。
她站起身望着追来的老妪,仔细打量,正是收留他二人的人。
“看你两鬓霜白又是女人才想放你一马,你却不知好歹专程来送死。”
老妪冷笑:“不放手一搏,谁生谁死还未可知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