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远淡淡说了一句。
这时候走在他身侧的张语琳和宋金池同时一愣,刚才张语琳故意不经意间提起霍钧,为的就是试探一下霍远的反应。
可是他的回答太平淡了。
这只能说明两个问题:
第一,她们暴露了,霍、宋两家刚才的热情都是假的,为的就是把他们一行人引进宅子内,再各个击破。
第二就是到现在还没有找到霍钧的尸体。
可不对啊,即便是以为霍钧失踪,也会借着她这话提一下才对。
张语琳不禁慢了脚步,有点后悔冲动来了大房营地,她应该想得再妥帖一点才对。
这时宋金池与她对视,男人眼里的担忧说明,他也发觉了不对劲儿,后者摇摇头,示意静观其变、切勿冲动。
至于第三个知情人曲义安,自然没有这么敏锐的洞察力,他所有的天赋都长在了力气上,只觉得霍、宋两家人这么热情,定是不知道霍钧的真正死因。
“干娘!”
这时霍淳看到了挎着木桶的宋大嫂,一溜烟跑过去,他这一嗓子,打碎了张语琳和宋金池之间的气氛。
宋大嫂刚喂过猪,从猪圈出来,回头一看满眼惊喜:“老八,你怎么来了?这么远,路上有没有遇到危险?”
她快速上下打量霍淳。
“没有,我们一大群人一块来的。”
他指了指后面,“这次我父亲母亲都来了。”
“你们都来了?”
宋大嫂忙把猪食桶放下,将手往衣服上擦了擦,赶忙上前迎接。
她就是地地道道农家妇人,虽然进山后也与四房打过交道,可那时跟现在不一样,现在是拜干亲,难免会因为身份生出自卑。
“宋嫂子。”
廖氏没有摆谱,主动上前拉起她的手,一来霍淳是邵姨娘所生,并非她的亲子,他要跟谁拜干亲,她不需要什么考量。
二来,拜干亲这事是老太太亲自点头的,还放出话来,让他们来大房营地吃拜亲宴,这说明老太太很看好宋大嫂,她自然不能摆谱冷脸。
否则她打的就不是宋家的脸,而是老太太的脸,是霍安疆和冯氏的脸。
廖氏说着递过来两个包袱。
“这个包袱里是给宋老爹、严大娘、还有你和老八干爹做的夏衣,听闻老八还有个干哥哥,也给他纳了两双千层底布鞋,都是邵姨娘一针一线亲手缝的,她不方便来,便托我带给你们。”
“这……布料这么贵重,这怎么好意思。”
没想到四房这么重视她这门亲戚,不光给他们和二老做了衣裳,连狗蛋都想到了。
公婆素来疼爱狗蛋,邵姨娘特意给狗蛋做鞋,这是变相在给她长脸。
霍淳看她俩你来我往,一直拉扯,便把两个包袱直接塞进了宋大嫂怀里。
“干娘,这你一定得收下,虽然布料紧缺,可东山上布料不少。”
一开始他们都以为是刘子坤留下来的,不久前才知道,原来两房所有的物资,都是五嫂带来的。
五嫂是神女娘娘下凡,为了帮霍家渡劫,所以他们一路上才能不缺吃穿。
虽然布料多,但是两房人数也多,所以布料不是均分的,而是得靠劳动获得,按照五嫂的话就是挣贡献值。
有了贡献值才能兑换想要的物资。
挖野菜,打猎,编竹器、拾柴火、烧陶器都能赚取贡献值。
“我姨娘一直在编竹席,编鱼篓,攒了两个多月的贡献值,全都兑换成布料和绣线,就为了给你们做衣裳,你要是不收,就白瞎了她的心意了。”
一听这话,宋大嫂觉得怀里的两个包袱更沉了,她接过,“谢谢四老爷四夫人,也谢谢邵姨娘。”
“都是自家人,客气什么。”
廖氏一句话将关系拉得更近。
一行人就这样进了霍宅。
然而一进门,张语琳、宋金池、曲义安就当场石化,因为他们看到了霍钧,那个本应该死了一个多月的男人。
他现在竟然在劈柴!
尤其张语琳和宋金池,短短一段路程,他们分析了无数个提起霍钧,霍远反应平淡的原因,独独没想到他还活着。
面对三人的瞳孔地震,霍钧反应就平淡多了,现在众人都在场,张语琳自然不能询问他没死成的因由。
不过看霍、宋两家的反应,霍钧应该没有告诉他们真相。
霍淳:“干娘,我要吃你做的兔肉,明明都是一样从山里抓的兔子,可是你做出来就是好吃。”
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霍安家开声了:“这孩子自从上次来住了几天,回去就念叨东山的饭难吃。”
彭姨老太太与霍安家都是重声腹之欲的人,可以不穿金戴银,但是饭得好吃,霍淳紧随了他俩。
经过流放这几年的逼迫和锻炼,他们已经不挑食了,可禁不住霍淳天天念叨,整的他都想知道这宋家大嫂的厨艺到底有多好。
宋大嫂冷不丁被当众夸奖,面上浮现羞赧,“你们不嫌弃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