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第一缕晨光划破天际时,张彩燕等人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,因为他们知道,尹微月那边已经点火了。
“张兄,你看咱们什么时候点火?”
张彩燕抬手在空气中试试风向,皱眉说道:“今日无风,火势若想从山底蔓延上来,恐怕得多些时候,不着急,我们再等等。”
随着日头越来越高,崖洞那边也逐渐活跃了起来,突然一阵阵如杀猪般的哀嚎刺破云霄传到山坡上。
此地距离崖顶有一里多地,在这里都能听见那些凄惨的嚎叫,可见场面有多残忍。
张彩燕沉下眼睑:“应该是那帮畜生在做早食。”
周围人沉默了,这帮人的粮食就是圈养的人牲,如此清爽的早晨,崖顶上头却在杀人。
……
右侧崖洞内。
丁单一整夜都在惶惶不安,此时坐在烤肉架旁,吃进嘴里的米肉也不香了,直到陈矻祥派人来说,武王要提审细作霍安民,他的心才落了地。
一听这话他心里就有数了,陈矻祥使了力,因为武王没有召他,这下小命保住了。
也顾不上烤好的米肉,立刻让人将霍安民从人牲房里提出来交给两名护卫,再由他们亲自押着去了左面崖洞。
霍安民被带到武王跟前,他浑身颤得似筛糠一般,连牙关都磕得格格作响,他自己也预料到,这一关恐怕躲不过去了。
刘子坤推开身上的穆姨娘,朝霍安民招了招手,下一刻男人连滚带爬上前。
刘子坤熟练从小腿处拔出一把匕首,在他脸上拍了几下:“敢混进我的地盘当细作,你还是第一人,不愧是忠肝义胆的霍家人。”
“武王殿下,您听我解释,我是真的想为您献上美人,我不是细作,您再给我一次机会,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一定能找到他们的!”
霍安民被吓得情绪失控,这时看到一旁的穆姨娘和霍婉嫣,立刻指着她们说道:“她俩都是霍家人,只要把她们带出去做诱饵,不怕那群人不现身!”
穆姨娘一听这话,看向霍安民的眼神更加怨毒了,这人就是人渣畜生,绝对不能让他得逞,一定要趁这个机会将他杀掉。
况且在“食。人族”
的老巢里她俩或许还有保命的机会,若走出这里,稍有差池,进了谁的肚子都不知道。
“殿下,您可不要听信这恶人所言,他让您损兵折将,您就应该杀了他,然后将他烤熟慰劳您的兵士!”
“你觉得本殿下应该杀了他?”
刘子坤侧头看向穆姨娘,明明他的语调很平稳,可他说的每个字仿若寒风直直扎进她的骨缝里,与这几日的状态完全不同。
这种冷,让穆姨娘胆边生寒。
“我是觉得……”
她小心斟酌用词,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,“啪”
一巴掌甩在她脸上。
力道之大,将穆姨娘直接掀翻在地,白净的脸当即红肿一片,连大牙都松动了。
刘子坤眯起眼:“你在教我做事?”
“不,妾身不敢。”
穆姨娘捂着脸慌忙下跪,与他缠斗了四天,这人都没有过激行为,却不想如此喜怒无常。
刘子坤甩了甩发疼的手掌,转头又对陈矻祥说:“好好伺候一下霍家的这位二老爷,让他明白,做人呢,有多大的碗就吃多大的饭,自不量力的下场会很惨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
陈矻祥明白他的意思,两天就死了二百多人,不怪刘子坤生气,“您放心,保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”
过去一年他们折损了太多人,好不容易剩下的这些都是听话的,可不能再出事。先不说出去狩猎用得着他们,就说眼下,新进来的流放犯就不多说了,可几千带刀的官兵也跟着进来。
若他们人数再减少,等官兵们反应过来,都不一定能守得住东山。
这时,刘子坤又指了指穆姨娘:“这个女人你们也拿去玩儿吧。”
他已经玩了四天,不单单是要换换新口味,更多的是安抚楼下那些护卫们。
但想到什么,随即又说:“你们小心点儿玩儿,别过早地玩坏了,这女人功夫不错。”
穆姨娘不敢相信抬起头,可随即就明了,来到这个吃人窟,怎么可能只委身给一个男人。
她不哭不闹,甚至没有任何反抗就跟着陈矻祥走,因为哭闹除了挨打没有任何作用,她还没有亲眼看见霍安民死,所以她要好好活着,顽强地活着,只有活着,才能报仇雪恨。
然而霍安民却没有如此识时务,他哭喊求饶,甚至企图上前拉拽刘子坤的裤腿,可想而知,他被狠狠打了一顿,然后如同拖死狗般拖了下去。
陈矻祥瞪着瘫软在地上的霍安民吩咐道:“来两个人将他捆起来,待会儿好将他杀千刀。”
杀千刀!
护卫们看向霍安民的目光露出嗜血的残忍。
所谓杀千刀就是凌迟脔割,将肉和筋膜一刀一刀片下来,直到剩一副森森白骨,山上的日子太难熬,他们十分需要以此来缓解心中的烦闷。
“大人,那这娘们呢?”
其中一个眼尖的护卫对着穆姨娘贪婪地打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