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霍婉玉很不喜欢张语琳,可她自己的爱情已经毁了,她不想别人的爱情也毁了。
既然张语琳没有害人之心,所以她就偷偷瞒住了此事,没有告诉任何人,甚至在她要凭空变东西的时候还为她打掩护。
想到此前种种,她的包袱一定是这个妖怪偷偷变走的。
为什么!为什么!为什么要这样对她!
就算要拿去采买,也至少和她说一声,这是文德哥哥留给她最后的念想了,而且他们俩的婚帖还在包袱里。
文德哥哥亲手写的入赘霍家的婚帖!
霍婉嫣看霍婉玉越来越激动,连忙上前:“大姐姐,你冷静一点,包袱丢了我们都替你心疼,可我刚才把五嫂的东西,还有咱们两房的都翻了一个遍,跟本没有你的包袱。”
小妾宋氏和吴氏也赶紧上前:“大姑娘,我们找得很认真,真的不是五少夫人拿的。”
彭姨老太太和廖氏虽然也很同情霍婉玉,为她和牟文德感到遗憾,可不能因为包袱丢了,就胡乱攀扯人撒气。
廖氏:“玉姐儿,咱们营地已经翻遍了,老五媳妇采买的时候,我们看得清清楚楚,她手里除了金银财物,根本没有你的包袱,不信你问老四,他们一起去的,拿了什么最清楚不过。”
霍邱抬眸,点了点头:“五弟妹出自治营时确实没拿你的包袱,金银太重,我们好不容易才拿去,里面确实没有你的金元宝。”
他实话实说。
张语琳此时心里好受些,还好前世对她好的那些人这世都没变,依旧向着她。
霍开很心疼霍婉玉,可又不能任由她继续攀污下去,再惹来官兵可就不是两鞭子的事了。幸亏常虎和几个校尉还没回来,否则刚才那出肯定惹来大乱子。
于是说:“大姐姐,外出采买的那些银钱是我装的包袱,整整五包袱,可里面确实没有你的金元宝和衣服,都是我们从宋兄他们那里拿回来的,再就是洪水退去,我们捡到的金银。”
“唔唔……放……你们全被骗……唔唔”
“别闹了!”
张语琳在旁人的帮助下,总算挣开了霍婉玉的桎梏,然后一巴掌甩在她脸上。
周围安静了,那巴掌太快狠,就连护犊子的陈氏一时都没反应过来。
“霍婉玉,我再说一遍,我没有拿你的包袱!”
霍婉玉捂着红肿的脸。
这个妖怪又一次打她巴掌,而且又一次说谎,知道自己再闹下去也没有用,擦了擦眼泪再次质问道:“为什么拿之前不告诉我?就算告诉我,我也会把那些金子给你。”
“我说了,我没拿,再说你明知道我和四哥要去采买,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,你为什么不主动把金子拿出来?”
对方不答反问:“就算你要拿走衣服和金子,好歹也要把我的婚帖留下。”
婚帖?
张语琳这才记起来,她在包袱里看到一张大红色的庚帖。
她是要还给她的,本来想着采买回来就偷偷放在她身边,谁知道这女人一回来就发疯,她根本没来得及操作。
天渐渐黑了,此时一阵北风乎地刮来,依稀间好像有张红纸从西北面被大风刮过来。
还是廖氏眼尖:“玉姐儿,你快看,那是不是你的婚帖。”
霍开提气,一个弹跳外加一个空中翻滚,稳稳将婚帖接住,快步回来递给霍婉玉。
“大姐姐,真的是你的婚帖,万幸,没有被风刮碎。”
霍婉玉快速拿过来,将它放在心脏的位置,眼泪再次落下,模样好不凄惨。
陈氏心底疼地一抽,猛地将女儿抱进怀里。
廖氏又说:“婚帖是从西北面叫风吹过来的,一定是你那两个包袱太扎眼,那片的流放犯趁咱们不注意偷走的,这些杀千刀的,你的金子和衣服都有标记,咱们去官兵那儿说理去。”
张语琳一把拉住廖氏:“四婶别冲动,现在咱们就是砧板上的肉,不论受了什么委屈都要忍着,这个时候我们去抓盗贼,不是往刀口撞吗?流放路上,咱们哪个人能不受委屈呢?”
最后一句话,她不仅说给霍婉玉、陈氏她们听,更是说给所有人听。
“不管再苦再难,我们活着才是最重要的,只有活着才有翻身的一天。大姐姐,事实证明,你的包袱是被别人拿了,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污蔑我!
我知道你的心上人死了你难过,我这个做弟妹的也替你难过,可生死有命,你再哭哭啼啼他也回不来,除了搅得家里不得安生之外,起不到任何作用,不如放下他,开始你新的人生。”
霍婉玉猛地从陈氏怀里抬起头,目光阴森森瞪着张语琳,然后冷笑着说了四个字:“果然是你!”
说完她就跑走了,那纸婚书一直被她紧紧贴在胸前,陈氏怕再惹来官兵,于是也未再跟张语琳发作。
张语琳眉间一凛,霍婉玉最后为什么要说那四个字?
没错,刚才是她利用空间将婚书丢出来的,她的空间收物品时需要凝聚意识碰触物品才行,可往外拿东西的时候只要三米内就可以指定地方拿出来。
刚才她就是利用了那阵西北风,将婚帖放在西北面两米内的高空,这样,正好会被风吹过来,以证她的清白。
可为什么霍婉玉会那样说?还用那种眼神看她?她有种被人看穿的错觉。
她努力回想自己这段时间的一切,每次操控空间都极为小心,霍婉玉向来没什么脑子,只会一味刁蛮耍大小姐脾气,怎么可能发现她的秘密?
张语琳分析了一下,立刻在脑子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见事情终于平息,两房人都自觉散了,天色不早,该开始准备做晚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