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氏忙掉头:“是这么个理,七弟妹懂得真多,否则这流放路上一劫挨着一劫,咱们肯定熬不过去。”
尹微月被夸习惯了,所以这次很淡定,直接抱着苏氏在她额头亲了一口。
“啊!”
大家都被她大胆又不合礼数的动作惊得倒抽一口气,苏氏登时脸红透了,又羞又娇地跺了跺脚,“七弟妹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尹微月爽朗一笑,“二嫂,你再这样天天夸我,我真的会爱上你。”
苏氏赶紧上前捂住她的嘴,这人,真是什么惊世骇俗的话都敢说!
“好了好了,不闹了,”
尹微月正色说道:“母亲,您还得再和东子去买水,这次再买两个木桶,咱们一共打三桶水,这样差不多就能将棉被浸透了。”
霍东因为未成年,所以没有被派去林子砍树。
“成,我们这就去。”
冯氏将怀里的霍甜儿交给贺氏。
尹微月不放心嘱咐了句:“现在地龙翻身闹得人心惶惶,官兵们只有二十人,连厨子都去砍树了,他们人手不够,态度恐怕比以前更恶劣,母亲千万不要和他们起冲突。”
“放心。”
冯氏抿了抿自己的发髻,眼里带着刚强和果敢,“他们的话好听我就听听,不好听我就左耳朵进,右耳朵出。无非多花点钱罢,我一定把水带回来。”
这时在一旁的老太太几次欲言又止。
众人都看出来了,尹微月上前拉住她的手,“祖母可是还有什么要嘱咐的?”
“老七媳妇,祖母我确实有事要和你商量,你看尘土这事可否告诉三房四房?”
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:“人老了就欠下子女债,你三叔他们对我这母亲不孝,我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。再有四房孩子多,一个个都怪稀罕人,若就这样呛死,岂不叫人痛死。还有霍邱和她姨娘,都是打小在我身边长大的……”
尹微月忙道:“祖母,我都明白,终归是血浓于水。”
说着她从桶里拿出两块湿布交给冯氏。
“这轿帘我撕了十八块,原本多出的两块就是给唐姨娘和霍邱准备的,正好让母亲以您的名义叫她一起去打水,路上趁机将两块布偷偷塞给她。至于三房四房那边,将四婶和五嫂一起喊上就是了。”
老太太不住点头:“好孩子,好孩子。”
冯氏准备好足够的金丝线,拿上桶领着霍东先去了二房。
小刘姨老太太一直在假寐,听到冯氏来了,拿乔着不睁眼,等着她来请安。
冯氏冷笑一声,连个白眼都没给小刘氏一个。
以前觉得她是老太爷的妾,总归辈分在那里,又是老太太的庶妹,所以对她礼待有加,可二房一家心思歹毒,她的媳妇孙子杀害霍钧,还想自己敬她,做梦去吧!
这时杜氏领着其她女眷给冯氏行了礼,后者眼皮也懒得抬一下,直接说道:“我们要用水,一桶不够,还需再买两桶水,我和老九提不了,老太太就让我来你们这挑个人帮我们拎桶水。”
冯氏没有直接点名要唐姨娘,否则打回水来,又不知让她们怎么磋磨。
“你们大房又不是人手不够,怎么还得叫我们去打水?”
杜氏当下就不乐意了。
“二弟妹,你变脸倒快,老太太吩咐的事还要质问缘由,我看就你吧,赶紧随我走!”
杜氏往后一闪,躲开冯氏的手,一把将唐姨娘推了过去,“唐姨娘自幼在老太太屋里伺候,这种事还得唐姨娘做。”
“自幼什么自幼,她现在早是二房的人,少来跟我们攀扯。”
冯氏将水桶塞给唐姨娘,“拿好了桶,如今水这么金贵,等会拎水回来一滴都不能洒出来。”
说完冯氏就前头走了,压根没向其他人提尘土飞扬的事,唐姨娘朝杜氏行了个礼,在后面委委屈屈跟着。
人都走了,小刘姨老太太猛地睁开眼。
“岂有此理,都说冯氏规矩大,现在看真是越来越少教!”
人都走远了,她还在骂。
紧接着三人又朝三房营地走去,一路上冯氏和唐姨娘只用眼神交流,免得二房起疑心。
虽然三房四房现在住在一起,可懒得应付陈氏,她可和杜氏不一样,于是像以前一样,直接去找了廖氏。
众人寒暄一阵子,冯氏才把廖氏拉到一边。
“四弟妹,地龙翻身虽然可怕,可之后出现的灰尘更可怕,若不做防护,有可能搭上一条命。”
冯氏将尹微月的方法一五一十告诉她,并嘱咐道:“布料一定浸透水,这样捂住口鼻时才管用。”
廖氏激动握住她的手:“大嫂,谢谢你,这次可又救了我们一命!”
“虽说分家了,但到底是亲人,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,现在是老五媳妇管家,你赶紧跟她商量一下,早做准备,别来不及。”
说完冯氏一行人赶紧往官兵营地赶。
到了以后,果然如尹微月所说,留守的官兵极难说话,冯氏好说歹说,又多花了不少,才肯定卖给她两个木桶,又打了三桶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