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粗鲁伸手,拽住小温别云的头发,蛮横地让她被迫仰起头:“看着这个烙铁……”
他猛的伸向前,滚烫的热意扑面而来,小温别云面无表情看着近在迟尺的烙铁,依旧无动于衷,像是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一样。
“你这狗东西,哈哈……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这种小孩,不哭不闹的。”
男人面部肌肉抽动,显出来一点狰狞:“按下这个印记,你就会被丢进生死场,和一群与你差不多的小鬼打架,他们和你一样,好几天都没吃过饭,饿着呢,你觉得你当他们的午饭好不好?”
小温别云睁着眼睛,突然问:“叔叔,全灵根是什么意思?”
男人怔愣了一下,像是没想到她突然问这个问题,下意识道:“就是身体杂七杂八许多灵根,但是很烂,每个都供不上灵力,废柴中的废柴。”
“耻辱又是什么意思?”
“耻辱就是恨不得让你从来没有出生的意思。”
这小鬼乱七八糟的问题已经让男人开始心烦起来,然而下一刻,另一个问题更让他始料未及。
“你在我脸上烫这个东西的时候,能不能告诉一下我的母亲和父亲。”
她说。
男人古怪地看着她:“为什么?”
“我想看看他们会不会因为心疼我,偷偷的过来看我。”
这是哪里来的绝世大傻子。
男人觉得很好笑,于是放声大笑起来:“要不要把你的眼睛一起烫瞎,你的母亲和父亲肯定就更心疼了。”
然后他就看着这个奇怪的孩子想了一会儿,真的点点头答应了:“谢谢你,叔叔。”
“傻子!”
男人狞笑暴喝,毫不犹豫拿手上的烧红烙铁捅在小温别云眼角,小孩的身体像脱水的鱼一样抽搐了一下,生理性的泪水从眼睛中流了出来。
滋滋两声,一股烧焦的肉味蔓延开。
“疼不疼?疼不疼?”
他哈哈大笑,拿开烙铁,欣赏着自己的杰作,小孩子素白的肌肤上多了个古怪的印记,周围有一圈的烂肉和水泡:“疼不疼!傻子!你爷爷的狗东西!”
小兔崽子,真把这东西当唬人的玩具啊。
男人心情愉悦地甩了甩手,刚准备收起烙铁,谁料衣袖被那孩子拉住了,她抬起头,被泪水冲刷过的瞳仁干净澄澈。
“不是还得烫眼睛吗?”
他听见孩子说。
……
咣当!
男人一路拽着这小温别云的衣领,一路把她拖到一个大笼子前,打开门一脚踹了进去,又用力关上铁门。
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,草,也不知道是哪家养出来的。
“这是罪奴的纹路,小鬼,你家里人是不要你了,嫌你丢人!”
他一字一句,声音阴狠:“眼睛瞎了还怎么打架,老子花了一块上品灵石买你呢,听懂了没有!”
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小温别云的身体一下子撞在铁笼上,她弓下身体,剧烈地咳嗽起来,渐渐的,甚至有殷红的血丝咳出。
“懦弱。”
身边传来一个讥讽的童声:“都到这里还想着你爹你娘呢,脸上都有罪奴印了,就算跑回去他们也不会认你。”
小温别云靠在笼子的铁棍上,缓缓滑在地上,一点一点把手上溅到的血丝擦干净。
“一个时辰后就有一场比赛,我们二十个小孩里面只能活一个,我劝你省点力气。”
男孩继续道:“当然,你这么瘦小,一定死得很早就是了。”
咕——
就在这时,小温别云的肚子叫了一声,她说:“你脸上一股烤肉味,不要说话了,我饿得想啃人。”
……
身边的人终于如愿以偿安静下来,还离她远了许多。
小温别云松了一口气,把血丝擦干净后,开始发呆。
母亲和父亲以前对她还挺好的,怎么会突然不要她呢?真的是因为全灵根吗?万一他们不知道自己被送走了呢?
“想什么呢,还不快滚出来!”
一个时辰后,她被推搡着去打架,在一个很大的场地,上面坐着成千上万的观众,他们在激昂的呐喊,一个个脸红脖子粗,脸扭曲的像恶鬼一样。
“怎么这么小一个孩子。”
“嘶,已经炼气中层了,好高的天赋。”
“可惜是个全灵根。”
那些孩子们已经开始厮杀起来了,就显得小温别云站在原地格外突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