瑟玉打包了资料,顺便指导了一会实验方向后就离开占星塔了。
而此时的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欧温塔尔。
高塔底部的厚重石门在身后缓缓合上。
初秋的夜风顺着宽阔的街道吹过来,带着点干爽的凉意。
瑟玉将灰色的兜帽重新拉起,遮住了那头显眼的金。
他走在前面,靴底踩在青石板上,出轻响。
阿尔谢落后他半步,安安静静的跟在瑟玉身后。
从离开占星塔开始,她就一直低着头,金色的短被风吹得有些凌乱。
“在想什么?”
瑟玉没有回头,只是放慢了脚步。
阿尔谢浑身颤了一下,被瑟玉的话突然打断了思考。
她抬起头,看着自己身前的背影,嘴唇嗫嚅了几下,才出声音:“老师……福鲁达老师他,真的没问题吗?以他老人家的性格我觉得您走后他又会偷偷跑回来继续研究的。”
“确实有这种可能,不过我已经让狄瓦诺克看好他了。”
瑟玉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她,“对于一个在魔法道路上摸索了两百多年,却始终看不到前路的老人来说,遇到这种令他兴奋的事,睡不着也是合情合理的,但一码归一码,我比较希望他可以稳扎稳打,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太过急于求成了。”
阿尔谢愣住了。
“就是这样,刚刚你也听到了,界限突破的仪式副作用很大,我想这也应该是因为实验进程太快造成的弊端。”
瑟玉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很平静,“感觉如果没有人来限制一下他的话,福鲁达这种着魔般的行事手段迟早会造成麻烦的。”
“嗯,福鲁达老师以前就一直是对魔法痴迷的人,只是现在痴迷的程度变得更深了……”
阿尔谢喃喃自语。
“对。毕竟他变成这样,其中也有我的一部分原因,所以我也得负起相应的责任才行。”
瑟玉伸出手,隔着兜帽轻轻拍了拍阿尔谢的肩膀,“别太担心他了。狄瓦诺克虽然是个不死者,但在理智和克制这方面,某种程度上比人类强得多。他会看好福鲁达的。”
阿尔谢感受着肩膀传来的重量,慢慢放松了下来。
她深吸了一口夜风。
“其实,我不仅是在担心福鲁达老师。”
阿尔谢低下头,看着脚下青石板的纹路,“陛下今天的状态也很差。王国那边的惨案传得沸沸扬扬,连街头的商贩都在讨论那个‘深渊之躯’。帝国看起来很强大,但如果那种级别的精神干扰魔法真的在欧温塔尔爆……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带着深深的自我怀疑。
瑟玉收回手,双手插进长袍的口袋里。“阿尔谢,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让你成为我的学生?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我有天生异能?”
阿尔谢不太确定地回答。
“那只是一小部分原因。”
瑟玉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,“更重要的是,我。。。。。。。对你的成长是有信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