娜琏把麦克风交回去,脸上的笑在镜头熄灭以后慢慢收住。她没有脾气,只低头重新整理自己的耳返线。林时宇想说什么,经纪人已经在旁边叫他去下一间采访棚。
两个人擦肩时,娜琏很轻地说:“别道歉。工作而已。”
语气平静,反而比骂他更难接。下午彩排结束,林时宇去换舞台外套。服装区临时堆了十几排移动衣架,工作人员全在前面找配饰,最里面只亮着一盏小灯。
他刚把拉链拉到一半,背后传来衣架轮子轻轻滚动的声音。mina从两排衣服之间走出来。林时宇第一反应是看四周,“怒那怎么进来的?”
“走进来。”
“避嫌清单第一天就作废?”
“这里不是公共走廊。”
她回答得太理直气壮,林时宇笑了一下,“装备老师也开始研究漏洞。”
mina没有笑,抬手替他把翻进去的衣领拉出来。指尖从颈侧擦过,林时宇呼吸停了一瞬,顺势握住她的手腕。
“刚才为什么不看我?”
“有镜头。”
“以前也有。”
“现在不一样。”
她说完往前一步,衣架上的舞台服轻轻晃动,亮片在两个人侧脸上扫过细碎的光。林时宇没有退,手从她腕上滑下来,扣住她手指。“哪里不一样?”
mina抬眼看他,“现在看了,会想让你只看我。”
声音很轻。内容一点不轻。林时宇喉结动了一下,另一只手扶上她腰侧。mina没有躲,反而借着那点力贴近,额头几乎碰到他的下巴。前面有人喊服装老师的名字,脚步从衣架外面匆匆过去。
两个人都没动。“怒那来这里,只是说这句?”
林时宇压低声音。“还有。”
她抬手抓住他外套拉链,把人往下拉了一点,唇很轻地碰上来。第一下像确认,第二下却明显不满足于确认。林时宇把她带到衣架阴影里,手掌贴着后腰收紧,衣料在狭窄空间里摩擦出细微声响。
mina呼吸被吻乱,指尖沿着他肩膀攥住衣服。外面不断有人走动,随时可能拨开这排衣架,那种危险把每一次停顿都拉得更长。林时宇低头追过去时,她偏开一点,呼吸擦过他唇侧,“够了。”
“刚开始。”
“等会儿要上台。”
“还有二十分钟。”
“你怎么每次都算时间?”
“跟怒那学的。”
mina被他说得嘴角动了一下,手却抵在他胸前,没有让他继续。林时宇看她,“生气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为什么停?”
她沉默几秒,指尖在他衣料上慢慢松开,“我不想以后见你,都只能躲在衣服后面。”
这句话让林时宇的笑意淡了。他们已经在一起,可真正能见面的时间反而更少。公开场合必须装作关系没有变化,私下见一次要算车库、记者、摄像头和成员情绪,连一个吻都像从工作缝隙里偷出来。
“不会一直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