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尼呀,她只会让别人请炸鸡,我要求比较便宜。”
“先说价格。”
“陪我听一段歌。”
结果真只是听歌。
至少开始的时候是。
JYP五楼有一间很小的备用练习室,平时没排课时几乎没人来。Sana把手机连上音箱,却发现接口接触不良,折腾两次都只有一边有声音,最后干脆拔下来,从包里翻出一副有线耳机,把一边递给林时宇:“将就一下。”
林时宇看着那根短得可怜的耳机线,又看了看她。
“怒那故意买这么短的?”
Sana一下笑了:“莫呀,这也能怪我?上次怪椅子,后来怪桌子,现在连耳机线都要背锅。时宇呀,你是不是只要离我近一点,世界上所有东西都会突然有错?”
她说着已经先戴上另一边。
线被轻轻一扯。
两个人不得不靠近。
不是夸张到贴在一起,只是原本还能放下一个人的距离,一下缩成肩膀稍微动一点就会碰上的程度。Sana身上还有练习后的淡淡香气,发尾因为刚才跳舞有些散下来,轻轻扫过他的颈侧和外套袖口,像是刻意又像是无意。她低头调整耳机的时候,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手背,停了半秒才收回去。林时宇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寸,耳机立刻从Sana耳朵里松出来。
她伸手按住。
没有立刻重新戴好。
反而偏过脸看他。
“你看。”
林时宇忍着笑:“这次确实不能怪耳机?”
“当然能怪。”
Sana一本正经,“怪它太诚实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一躲,我就知道。”
她说完重新把耳机戴好,音乐却没有马上播放。练习室里突然安静下来,只剩外面的雨声很轻地落在窗上。Sana平时很少让沉默停这么久,她最擅长把任何一点尴尬变成笑,可这一次她只是坐在旁边,手指绕了一下耳机线,过了好几秒才开口:“时宇呀,我发现你对我有一点不公平。”
林时宇侧过脸:“今天才批评一次就记仇?”
“不是那个。”
Sana没有笑得那么明显了,“小南不说话,你会等她;她问你一些很难回答的问题,你会认真想。娜琏欧尼跟你吵,你也会陪她吵到最后。可我每次说点什么,你第一反应都是——Sana怒那又在开玩笑。”
林时宇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些。
她语气没有委屈,也没有控诉,只是难得把平时藏在玩笑下面的东西摊出来一点。
“因为怒那确实很爱开玩笑。”
“所以我吃亏了。”
Sana转过身,膝盖也跟着换了个方向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因此又近了一点。她看着林时宇,嘴角还是弯着,只是不再用那种一看就知道是在逗人的表情。
“那今天我不笑,你认真听一次。”
林时宇没有躲。
“怒那说。”
Sana原本准备好的话,反而因为他真的认真起来停顿了一下。她眨了眨眼,最后索性轻轻吸了口气:“我说想单独跟你待一会儿,不是开玩笑。我说你躲我的时候有点不高兴,也不是开玩笑。还有上次在便利店,我说我不排队——”
她停住。
眼睛重新弯起来了一点。
“这个也不是。”
林时宇看着她,一时间没有接话。
Sana像是早就料到,反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:“莫呀,平时不是很会说吗?美国采访都能把主持人逗笑,现在一句话就死机了?”
林时宇终于回神:“怒那这是在逼供?”
“阿尼呀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Sana想了想,声音轻下来:“只是把一个借口拿走。”
“什么借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