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…
场景飞转换,再睁眼时,无邪差点要被全身上下的疼痛逼得叫出声来。
怎么会?
到底怎么会这么痛?!
他在心底叫喊着,“黎簇”
的一张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,哪怕疼到灵魂都在打颤,也倔强着死活不肯开口。
粗重的呼吸声不断在耳边回响,渐渐的有些力不从心。
等“黎簇”
实在忍不住张开嘴呼吸,一股浓烈的铁锈味瞬间从喉咙深处倒灌而上。
“呕………”
他下意识偏过了脸,腥甜的血液顺着嘴角淌下,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,一不可收拾,只是瞬间就沾染了他半张脸。
五脏六腑火辣辣地在烧,疼痛之余,无邪还忍不住地在想:
被车撞飞出去,也就这个水平了吧。
他疼得龇牙咧嘴,“黎簇”
倒是淡定的很,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身,活动活动手脚。
“完了。”
无邪意识有些恍惚,听见他这样说着,又陡然清醒过来:
“再没法踢前锋了,也不知道残奥会有没有足球的项目。”
那语气太淡了,淡到近乎残忍。
只是听着,无邪便觉得心口一紧,从身体的最深处开始泛起了细密的、无法忽视的疼。
腿,原来是在这儿坏的吗?
无邪呼吸一滞,顺着“黎簇”
的视线,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腿。
膝盖以下没有了任何感觉,可每挪动一寸,都有钻心的剧痛从骨髓里炸开。
“黎簇”
皱了皱眉,指尖勾住裤腿,小心翼翼撕开——
原本匀称有力的小腿,此刻肿得像萝卜一样,膝盖的部分伤口已凝成了骇人的血痂。
昏暗的光线下,他大半条腿的皮肤直接成了青黑色。
从伤口开始,一直蔓延到了整条腿,混着淤青,看着惨烈至极。
无邪看得眼睛泛酸,即便如此,那颗属于“黎簇”
的心脏也还是麻木得不行,甚至还在想:
惨成这样,感觉直接切掉都不会可惜。
这一刻,无邪说不好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情。
第一次,他对记忆中的那个吴邪生出了几分厌恶以外的情绪,那是一种……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怨恨。
“黎簇”
没有再看那条腿,只是无力地躺倒下去。
他的胸口还在上下起伏,却比先前要缓慢、无力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