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疆战事彻底平定,大离全境纳入大奉疆域,战后第三个月,镇北军大规模扩编计划,正式落地启动。
清晨破晓,天光澄澈透亮,缓缓洒落整片王都外围军营。连绵成片的军帐整齐排布,一望无际,往日肃穆的军营此刻尽显勃勃生机。各营亲兵尽数掀开厚重帐帘,规整的营帐敞开门户,通风换气、整理军备。无数士兵在营帐间隙的空地上迅速列阵集结,动作利落统一,身姿挺拔笔直。清晨的日光均匀铺洒而下,落在每一名将士的肩头,凝成一层干净透亮的亮色,万千甲叶微光交错,熠熠生辉。
中军大帐前的开阔空地上,青石地面平整坚硬,澄澈日光从侧面斜照而来,在地面铺开一片均匀通透的亮区。苏铭静立阵列前方,身姿巍峨沉稳,一身常衬军衣,不怒自威。
他目光缓缓扫过前方列队肃立的一众营将、校尉,视线沉稳锐利,逐一掠过众人神色。扫视之间,日光稳稳覆在他的肩头,恒定明亮,衬得他气场愈发沉凝磅礴。待所有人心神归整、列队完毕,场上彻底寂静无声,他才缓缓开口,字句清晰,传遍整座校场。
“镇北军现有在册兵力五十万。”
“此次整合大离全境降军,吸纳各地新晋征召兵源,全军统一扩编,补足员额,最终整编为八十万大军。各营即刻依照全新军制编制重新划分、规整排布,限一月之内,完成所有整编、换防、归类事宜,不得延误。”
军令落地,铿锵有力,场上无人应声,却人人铭记于心。
林远山立身苏铭身侧,身姿端正肃穆,肩头落满均匀的晨光。待苏铭话音落下,他即刻上前一步,拱手沉声问询,直击整编核心要害。
“侯爷,此次纳入整编的大离降军数量极多,请问降军编制如何安排?是尽数分散编入各镇北军营伍,还是单独成军、自成一营?”
“尽数分散,归入各营。”
苏铭语气笃定,毫无迟疑。
“绝不允许降军单独成军、自成体系。分散编入各镇北军主力营队,与老兵混编操练、一同驻防、共同作战。如此可彻底打散他们原本的军队架构、私属关联,避免降军抱团结势,杜绝私下滋生派系,最大程度减少后续驻防、操练、征战中的内部摩擦与隐患,稳固全军军心。”
一旁帐帘之下,苏无双静静伫立,身姿挺拔清俊。晨光落在他肩头,温润透亮。他思虑周全,目光长远,针对新兵短板提出疑问。
“末将有疑。此次新募兵源来自大离全境各州县,地域分散、出身杂乱,过往习性、基础、心性各不相同,战力底子参差不齐。骤然大规模整编入营,新兵磨合、军纪适应、战场素养养成皆需时日,如何能在短期内统一全军标准,避免各营战力参差过大?”
“以镇北军祖传《武经》为唯一基础教习内容。”
苏铭早有定计,从容回话。
“天资高低、进阶快慢,各凭本事、顺其自然,不强求全员速成精锐。但所有新兵、降兵,必先夯实根基,统一招式、统一军纪、统一战场认知。一年内,无需全员达到前线精锐实战水准,但必须人人具备基础军纪素养、战场应变能力与阵列协同意识,可随队驻防、可随军作战,无弱兵、无废卒。”
校场帐角处,秋子衿一身利落劲装,身姿飒爽挺立。晨光落于肩头,衬得她眉眼凌厉果决。她向前半步,拱手沉声发问。
“末将敢问侯爷,八十万大军全数整编完毕,兵员体量空前庞大,后续日常操练、阵法打磨、新兵集训,由何人统筹主理?”
“由你全权负责。”
苏铭目光落于她身上,分派权责清晰分明。
“全军新兵集训、阵法演练、战力打磨、梯队考核,由秋子衿统筹总领。林远山负责各营调度、防区划分、兵力调配、上下协调,统筹全军秩序。苏无双主理全境防线巡查、军纪纠察、风纪整顿,杜绝懈怠违纪。”
“各营将领重新考核任命,原有镇北军老将一律保留职级、稳守岗位、坐镇带队。大离降军出身的将官,不看出身、不究过往,唯以当下能力、操练实绩、心性忠诚度量才录用,能者留、庸者退、逆者黜。”
“末将领命。”
秋子衿沉声应下,利落干脆。
应声抬手的瞬间,晨光自她肩头缓缓滑落,掠过她腰间紧握软剑的纤细指尖,利落锋芒尽显。她身姿依旧稳稳站定,肩头日光恒久明亮。她微微偏头,目光扫过身侧的林远山,转头刹那,日光滑落肩头,轻擦过她收拢袖口的指尖,眼底暗含默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