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说,苏铭你是因为被威胁是吗?”
“是啊!你呢!秦明?”
“我不一样啊!我只是在游历!”
“原来如此啊!”
。。。。。。
越往北走,风就越硬。
起初还只是比天斗城凉一些,走了一个星期之后,路边的树从阔叶变成了针叶,地面从泥土变成了冻土和碎石的混合层,踩上去的时候会比普通地面更响一些。
“秦明,这里的温度真低啊!”
,苏铭感慨道。
“是啊!还好准备的防寒衣服充足啊!”
苏铭的衣领已经竖起来好几天了,秦明比他更能扛冷,仍旧敞着领口,但呼吸时呼出的白气比苏铭的粗一些,飘散得慢一些,像是低温让每一口呼出的气息都变得更重、更慢。
第十五天的时候,他们进入了霜原的边缘地带。
地面上的雪不厚,大约没过脚踝,但踩上去的时候会有一种特殊的脆感,雪粒之间的空隙在靴底的压力下崩碎、重新压实,每一步都留下一道清晰的脚印。远处的山脊被一层均匀的白覆盖着,轮廓比南方的山更加干净利落,没有杂乱的植被遮挡,坡面像一整块被削平的石头,缓缓地延伸进白色的雾气里。
苏铭的树武魂在冷空气中自动收缩了一层叶片。他能感觉到武魂内部的部分叶面正在微微蜷曲着,像是某棵习惯了温暖土壤的树正在适应新的气候,花了一些时间才慢慢打开。
你那个武魂在冷的地方还能用?秦明走在他旁边,靴子踩在雪面上压出均匀的声响。
能。但消耗比在暖和的地方大一些。
能撑多久?
看情况。小范围的话,一整天没问题。
秦明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两人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,前方路边出现了一棵枯树,树干已经光秃了,但树皮上留着几道深深的爪痕。苏铭蹲下来看了看那几道爪痕的间距和深度,又站起来。
有魂兽经过这里,体型不小,爪痕的间距大约两尺左右,深度能穿透树皮到木质层。走得不快,像是一边低头找什么东西一边走的路线。
什么类型?
不确定,但看爪痕的弯曲度不像是掠食类的。可能是食草类魂兽在找草根或者树皮留下的。苏铭站起来拍了拍手套上的灰,不用太紧张。
又走了两天,地形开始出现起伏。雪面下的地势从平坦变成了缓坡,路面上偶尔能看到一些露出来的石块,边缘被冻得发亮。苏铭在一处坡顶停下来,看到坡下的雪地上有一串脚印,形状和他之前在枯树上见过的爪痕类似。其中有一只的步幅比其他的略小一些,像是走得比同伴慢了一拍。
秦明也看到了那串脚印。他蹲下来看了一下脚印的走向和间距,确认了方向和行进节奏,然后站起来说:往东偏北方向去了,走的路线不是直路,沿着山脚绕了一段,像是习惯贴着地形走。
应该是常年在这片区域活动的,路线比我们熟悉。
他们沿着脚印的方向走了一段路之后发现前方有一个小镇。房子都是木制的,矮而敦实,屋顶的坡度比南方的房子更陡,积雪在房檐边缘挂成一层层冰棱,太阳照在上面的时候会折射出细碎的光。镇口立着一块木牌,上面写着白桦镇三个字,字迹在风雪中被反复冲刷过,边角的笔划有些模糊。
白桦镇不大,一条主街走到底大约也就一里多。街上人不多,偶尔有几个穿着厚皮袍的居民经过,看到苏铭和秦明时多看了两眼,但没有上前搭话。
他们在镇子中央找到了一家小客栈,进门时一股暖意扑面而来,混着木材燃烧的气味和炖肉的香气。柜台后面一个围着围裙的老妇人朝他们点了点头:两位住店?
住一晚。秦明说。
北边第二间和第三间,空着。一晚五枚银魂币,包晚饭。老妇人递了两把铜钥匙过来,晚饭在灶房吃,天黑就开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