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易按照操作的步骤不断凝炼成丹。
控温,添水,投料,收膏,揉搓。
整个下午,西厢房里反复上演着一连串枯燥工序。
直到太阳快要落山,紫砂煲的底部彻底空掉。
林易随手抹了把额头亮晶晶的汗珠,看着面前这几个钟头熬炼出来的成果,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可算搞定了。”
桌面上摆着四只袖珍的细口瓷瓶。
三瓶装满,每瓶十粒,粒粒圆润乌黑。
剩下最后一瓶,孤零零躺着三粒,这是专门留给李湘平预备的。
全数弄完后,林易两腿一软,瘫倒在硬木板床上。
“呼哧呼哧~”
林易的胸膛像风箱喘着粗气,连续高度集中的精神透支,让他现在只想闭眼睡死过去。
“叮铃铃~”
紧迫刺耳的手机铃声冷不丁在清净的禅房炸开。
林易半眯着眼掏出手机,屏幕上面跳跃的名字正是:苏锦瑟。
他指尖往上一划,顺势将听筒扣在耳边,慵懒声线里带了几分随性:
“喂,锦瑟,什么事?”
慵懒随意的声线顺着听筒传过去。
这熟稔亲昵的称呼,让电话另外一头本来就心慌意乱的苏锦瑟,心绪跟着跳漏一拍。
“我……我现在缩屋里,根本不敢迈出房门一步。”
苏锦瑟声音夹带着颤音,像是一个面临威胁的柔弱女人,语气里透出一丝紧张。
林易翻个身,单手枕在脑后开口询问:“到底什么情况?慢慢说。”
“是江明宇……”
苏锦瑟尽力平复呼吸。
“他现在就开着车死死守在天空树大门外,一直盯梢守着我。”
林易掏了掏耳朵,毫不在意问:“怎么,他查出什么实质性的把柄了?”
“据他所说,他似乎手里面有一些我忽悠大鱼的资料和线索,但好像并未坐实。”
苏锦瑟越说语速越快,字里行间透出强烈的焦虑与惊惧,“他还发消息,约我单独出去见面详谈,说来了就有得缓和。”
“林易,你交代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,公司这边已经走完注册流程,注册资金三百万全部到位。”
“现在到底怎么搞?下一步我该怎么走,你给个主意行不行啊?!”
苏锦瑟迫切的问道。
“行了,我都知道了。”
“你待在家里暂时别理会他,等我一会回去处理即可。”
电话里,苏锦瑟的呼吸渐渐平稳,她自己都未曾发觉,她对林易的依赖已经越来越强烈。
似乎对方的一句话,就能奇迹般抚平她的焦躁。
收起手机,林易起身拍散衣服上的草药沫子,径直步入住持的清修内堂。
内堂燃着檀香。
李湘平坐在圈椅上喝茶,见林易踏入门槛,眼皮子微抬。
“住持,我这边有些急事,需即刻动身下山。”
林易直奔主题。
李湘平眉毛挑了挑,略带迟疑问:“这就走?那师太身上的……”
“放心吧,住持。师太颅内经脉已然疏通无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