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遥愣了一下:“妈,为什么?”
“我年纪大了,不想跑那么远。”
顾安安说,语气平淡而笃定,“而且,补天绣的根在中国,在苏州。我留在这里,把课教好,把传承做好,比去纽约站在台上讲话更有意义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星遥和沈砚:“你们去。你们年轻,英语也好,更能代表补天绣去跟世界对话。”
星遥看着母亲,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:“好。我们去。”
霜降过后,筹备工作正式开始了。林远山作为中间协调人,负责与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策展团队沟通细节。沈砚负责统筹展品和资料,星遥负责准备演示和讲座的内容。两个人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,但这种忙碌是充实的、有方向的,让他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动力和激情。
十月底的一个傍晚,两个人忙完了一天的工作,坐在院子里休息。霜降之后的夜晚已经很冷了,但两个人裹着厚外套,坐在桂花树下,谁也不愿意先进屋。头顶的星星在清冷的夜空中格外明亮,像是一颗颗被精心切割过的钻石,镶嵌在深蓝色的天鹅绒上。
“星遥。”
沈砚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我们这次去纽约成功了,补天绣会变成什么样?”
星遥想了想,说:“会有更多的人知道它,了解它,也许会有更多的人愿意学习和传承它。它不会再是一门濒临失传的技艺。”
“那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——”
星遥想了想,微微一笑,“然后我们就可以功成身退了。”
沈砚也笑了。他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两个人的手指交握在一起,在霜降的寒夜中,在那些正在为远行做准备的计划和梦想旁边。
“那就一起努力吧。”
他说。
“一起努力。”
星遥回应道。
夜空中,几颗流星划过,转瞬即逝,像是一道道细小的光痕,在深蓝色的天幕上留下了短暂的印记。他们坐在桂花树下,握着手,望着那片浩瀚的星空,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笃定。
纽约很远。但他们的梦想,更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