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走到那座石拱桥上,停下来,望着远处被夕阳染红的河面。河水在雨后涨了一些,流也比平时快了一些,带着那些被雨水打落的树叶和花瓣,一路向前,奔向远方。
“星遥。”
沈砚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我想把补天绣的项目,做成一个基金会。”
星遥转过头,看着他:“基金会?”
“嗯。”
沈砚说,目光望着远处的河面,声音平静而笃定,“不是一时的项目,而是一个长期的、可持续的机构。可以资助更多的研究和记录工作,可以培养更多的传承人,可以让补天绣——以及更多像补天绣一样面临失传危险的民间技艺——得到真正的保护和传承。”
他顿了顿,然后说:“这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,很多的精力,也可能会有很多的困难和挫折。但我想做。”
星遥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,将他的轮廓映照得清晰而坚定。她忽然觉得,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她非常敬佩的品质——他不仅仅是在做一件事情,他是在建造一个可以持续下去的东西。
“那就做。”
她说。
沈砚转过头,看着她:“你支持我?”
“支持。”
沈砚没有说话,但星遥注意到,他的嘴角浮起了一个浅浅的笑容。那个笑容中,有一种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、类似于笃定和满足的情绪。
他们站在石拱桥上,望着远处被夕阳染红的河面,握着手,沉默了一会儿。晚风拂过河面,带来一阵湿润的水汽和泥土的气息,混合着秋天特有的清冽和萧瑟。
“沈砚。”
星遥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有没有觉得,我们正在做的事情,像是把那些断裂的丝线,一根一根地重新连接起来?”
沈砚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不是像。就是。”
星遥没有说话,只是握紧了他的手。
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,天边的余晖从橘红色变成了玫瑰紫,又从玫瑰紫渐渐变成了深蓝。他们站在石拱桥上,手握着手,望着那片被暮色笼罩的河面,心中充满了平静和笃定。
那些断裂的丝线,正在被一根一根地重新连接起来。
而那些连接,将会成为一座桥梁,通向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