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定。”
星遥点了点头,目光坚定,“我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,学更多的东西。然后回来,画属于我自己的作品。”
顾安安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,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——那个对外婆的针谱充满好奇和渴望的小女孩,那个独自一人去北京闯荡的年轻绣娘,那个在故宫的修复室里一坐就是一整天的修复师。她们是如此相似,又如此不同。
她伸出手,握住了星遥的手:“那就去吧。妈妈支持你。”
星遥的眼睛亮了起来,像是两颗被点亮的星星: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。”
顾安安说,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无论走多远,都要记得回家。”
星遥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:“我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陆鸣蝉坐在旁边,看着母女俩,没有说什么,只是默默地给她们各夹了一块红烧肉,放在她们的碗里。
秋天,星遥飞去了法国。
顾安安和陆鸣蝉去机场送她。在安检口前,星遥分别拥抱了他们,然后拖着行李箱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安检通道。顾安安站在机场大厅里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,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有不舍,有牵挂,但更多的是一种平静的释然。
她的女儿,正在飞向属于她的天空。
而她,也应该继续过好她自己的生活了。
从机场回来的路上,顾安安靠在副驾驶座上,望着窗外飞后退的风景,沉默了很久。陆鸣蝉开着车,也没有说话。车内安静而温暖,只有动机的低鸣声和空调吹出的暖风声。
“鸣蝉。”
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等星遥安定下来了,我们出去走走吧。”
陆鸣蝉转头看了她一眼:“去哪儿?”
“哪儿都行。”
她说,“国内也好,国外也好。去看看那些我们没去过的地方。”
陆鸣蝉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窗外的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来,在高公路上投下一片流动的光影。前方的路延伸向远方,看不到尽头。
而他们,还有很长很长的路,可以一起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