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天要是敢碰我一下,哪怕只是推我一下,把我这伤口弄崩了、弄严重了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直直盯着韩大强,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我立马去派出所报警。就说你醉酒行凶、故意伤害一个受伤的未成年小孩。”
“到时候警察来不来抓你、居委会来不来找你、整条街的人来不来围观,你自己想。”
三句话,层层递进,字字诛心。
韩大强的脸色,瞬间变了。
他下意识看向林平生肩上、手上的绷带。
厚厚的纱布层层包裹,边缘还透着淡淡的药渍痕迹,一看就是刚受了重伤、还没好利索的样子。
这不是装的,是真有伤。
而且还是被歹徒捅的、派出所结过案的伤。
这就意味着——
这小孩的伤,是有备案、有记录、有医生证明的。
他要是真动手推了、打了,把伤口弄严重了,这小孩去派出所一报案,警察一查,故意伤害未成年人,还是个已经受过伤的小孩,这罪名可大可小。
真追究起来,拘留、罚款、留案底,都有可能。
更别说街坊邻居的议论、居委会的介入——一个大男人,大清早喝醉酒,把一个受伤的小孩打了,这名声传出去,他在这条街就彻底抬不起头了。
韩大强酒意瞬间醒了大半,后背冒出一层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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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可以在家打自己的女儿,那是,外人顶多劝两句,没人会真的深究。
可眼前这个小孩不一样。
他是外人。
他有伤。
他敢报警。
韩大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死死盯着林平生,嘴唇动了动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想耍横,可看着那层层绷带,看着小孩那双冷静得不像样的眼睛,他心里发虚。
真要是把这小孩弄出个好歹,报警一抓,得不偿失。
林平生就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也不说话,就静静地看着他。
绷带是他的盾牌,冷静是他的武器。
他很清楚,自己再怎么体质强化、再怎么精通武术,终究只是六岁的身体,正面硬刚一个成年男人,胜算不大。
这才是最聪明的打法。
两人对峙了十几秒。
最终,韩大强狠狠啐了一口,骂骂咧咧地转身:“晦气!小兔崽子算你狠!”
他踉跄着推开家门,砰的一声摔上了门。
巷子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只剩清晨的冷风,轻轻吹过。
林平生缓缓吐出一口气,后背微微渗出一层薄汗。
刚才的对峙,看似从容,实则他一直在赌。
赌韩大强色厉内荏,赌他不敢真的对一个带伤的外人下狠手,赌他怕报警、怕丢脸。
赌赢了。
他转过身,看向还坐在地上的韩流萤。
她抬起头,满脸泪痕,眼睛红肿,嘴唇微微颤抖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