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标三号的信号出现后,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,其他几颗浮标也相继捕捉到了来自同一信号源的通讯信号。
玉衡将所有浮标的数据汇总在一起,进行三角定位分析。定位结果显示,信号源的位置正在沿着一条大致朝向sp-7设施的轨迹移动,度约为每小时八千公里,符合一艘中型货运飞船的正常巡航度。信号源每间隔大约四十分钟射一次通讯信号,每次持续约十到十五秒,射模式与星盾mk-III通讯模块的标准工作模式完全一致。
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:一艘配备了星盾mk-III通讯模块的飞船,正在向sp-7设施的方向行驶。而这艘飞船的主人,极有可能就是赵启明。
秦悦盯着屏幕上那条正在缓慢移动的轨迹线,心跳平稳而有力。猎物的脚步声,已经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中。现在她需要做的,就是耐心等待,让猎物自己走进她布下的陷阱。
但仅仅确认赵启明的行程,并不能满足她的需求。她需要更多的情报——最好能够截获赵启明与sp-7设施之间的通讯内容,了解他们正在讨论什么、计划什么。
她将这个想法告诉了玉衡。玉衡沉思了片刻,然后提出了一个方案:“要截获定向通讯的内容,难度很大。星盾mk-III使用的是定向天线,信号能量集中在很窄的波束内,除非我们的浮标恰好位于波束的路径上,否则很难接收到完整的信号。不过,我们可以尝试另一种方法——不是截获通讯内容,而是分析通讯的模式和频率。通过分析赵启明在不同时间段的通讯频率和时长,我们可以推断出他与sp-7设施之间的沟通节奏,甚至可能判断出他们正在讨论的话题的紧急程度。”
“那就做吧。”
秦悦说道,“把所有能分析的数据都分析一遍。我不需要知道他们说的每一个字,但我需要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事。”
玉衡应了一声,开始对浮标网络捕捉到的所有信号进行模式分析。
分析工作进行到一半时,一个意外的现让玉衡停了下来。
他在比对赵启明飞船的通讯模式时,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:赵启明的飞船在航行过程中,除了定期向sp-7设施送信标信号之外,还在某些特定的时间点,向另一个方向送过几次短暂的通讯信号。这些信号的射时间不规律,射时长也很短,只有两三秒钟,看起来像是在送某种简短的指令或确认信息。
玉衡对这些异常信号的射方向进行了追踪,现它们指向了一个与sp-7设施完全不同的坐标点。他将这个坐标点与已知的星图进行比对,现那个方向上没有任何已知的人类定居点或空间设施,只有一片空旷的星际空间。
但玉衡没有就此放过这个异常。他将这个坐标点与之前调查中收集到的数据进行交叉比对,结果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——那个坐标点,与“回声”
信号源的位置,几乎完全吻合。
赵启明的飞船,不仅在向sp-7设施送信号,还在向“回声”
信号源送信号。而且,他向“回声”
信号源送信号的频率,比向sp-7设施送信号的频率还要高。
这个现,让秦悦的神经瞬间绷紧到了极点。赵启明不仅能接触到sp-7设施,还能直接与“回声”
信号源进行通讯。这说明他在cx集团网络中的地位,比她原先估计的还要高得多——他很可能直接参与了“回声”
项目的管理和运作。
“能不能确定他向‘回声’信号源送了什么内容?”
秦悦急切地问道。
“很难。”
玉衡回答道,“那些信号太短了,而且射方向与我们的浮标位置存在一定的夹角,能够捕捉到的信号能量非常有限。我只能确认他送了信号,但无法解调出信号的内容。”
秦悦沉默了片刻。虽然无法获取具体的通讯内容,但这个现本身,就已经是一个重大的突破。它证实了“回声”
信号源是一个可以被主动通讯的人造装置,也证实了赵启明是少数几个有权与“回声”
进行通讯的人之一。
她拿起笔,在笔记本上写下了新的判断:
“赵启明具备直接与‘回声’信号源通讯的权限。这表明他在cx集团网络中的地位极高,极有可能是‘回声’项目的核心管理人员之一。如果能抓获赵启明,不仅可以获取关于sp-7设施的情报,还有可能获取关于‘回声’项目的关键信息。”
她写完这行字,放下笔,看向窗外。夜色渐淡,东方天际线上已经出现了一抹淡淡的鱼肚白。新的一天即将到来,而她的调查,也迎来了一个新的转折点。
赵启明这条线索的价值,比她原先想象的还要大得多。她必须小心翼翼地对待这条线索,不能让它从手中溜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