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,是情报工作中最煎熬的部分。
船长出后的第一天,秦悦还能保持平常心。她照常处理“星火”
网络的日常事务,参加了两个会议,审阅了几份文件,甚至还抽出时间去健身房锻炼了一个小时。她告诉自己,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,不需要过度焦虑。
但到了第二天,一种无形的压力开始慢慢爬上她的心头。她现自己会不自觉地去看通讯终端,期待着船长来的消息。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期待——按照计划,船长在航行途中应该保持无线电静默,只有在遇到紧急情况或到达预定位置时才会主动联系她。但理智归理智,情感归情感,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那艘正在太空中孤独航行的飞船。
第三天,压力转化为了烦躁。她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,无法集中精力处理任何工作。她翻开一份文件,读了不到两行就放下了;她打开通讯终端,查看了几次有没有新消息,然后又关上了。她知道自己这样的状态不对,但她无法摆脱那种焦灼感。
到了第四天,她终于意识到,她必须给自己找点事情做,否则她会在等待中把自己逼疯。
她决定重新梳理一遍整个调查的线索链。
她打开保险柜,取出那本厚厚的纸质笔记本,翻到第一页,从头开始阅读自己记录的所有内容。从最初接到“星火”
网络内部异常信号的报告,到现灰岩监听站,再到追踪深空之眼,最后到sp-7设施和赵启明——她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,将自己几个月来的调查历程重新过了一遍。
这次重新梳理,让她现了一些之前被忽略的细节。
比如,在“星际走廊展基金”
的年报中,除了sp-7项目之外,还有几个其他项目的名称也引起了她的注意。其中有一个项目叫做“sp-3”
,预算金额比sp-7略小,但项目描述同样含糊不清,只说“用于塞勒斯特星区边缘地带的资源潜力预研”
。她之前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sp-7上,没有对这个sp-3给予足够的关注。但现在想来,既然存在sp-7,那么sp-3、sp-4、sp-5、sp-6也很有可能存在。cx集团在珀尔修斯之臂边缘的布局,可能不止sp-7这一个点。
她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个问题,并在旁边标注:“需要核实sp系列项目的完整列表,确认是否存在其他类似的秘密设施。”
另一个被她忽略的细节,是关于“深界勘测”
公司的注销时间。这家公司在完成sp-7项目后不久就注销了,从表面上看,这似乎是cx集团为了灭口而采取的常规手段。但玉衡在调查中现,“深界勘测”
的注销手续办得非常规范,所有的税务清算和债务处理都做得一丝不苟,没有任何违规之处。这种过于规范的注销流程,反而显得有些刻意——像是在刻意制造一种“这家公司是正常解散”
的假象。
秦悦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自己的推测:“深界勘测的注销,可能不是简单的灭口。cx集团花那么大的力气,把注销手续做得如此规范,也许是为了将来某个时候,能够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,重新启用这家公司的某些资产或资质。”
这个推测,让她对cx集团的运作方式有了更深的理解。这个组织不仅善于隐藏自己的活动,还善于为未来的行动预留后门和伏笔。他们做事不会只考虑眼前,而是会放眼长远,提前布局。
第五天,玉衡传来了一个消息。
他在对“远星教育基金会”
的资金流向进行进一步追踪时,现了一个新的线索。该基金会除了向一些偏远星区的学校提供奖学金之外,还有一笔定期支付的款项,流向了一家名为“蓝鸮文化传媒”
的公司。
蓝鸮文化传媒——这个名字,让秦悦的神经瞬间绷紧了。
在此前的调查中,“蓝鸮航运”
这个名字曾经出现过——它是接走“晨星号”
货物的那艘“远行者号”
所属的公司,注册地址与长岛资本港口仓库在同一条街上。现在,又出现了一个“蓝鸮文化传媒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