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拿。”
“为什么!”
“它拿你那头当图。”
我说,“你把图上头撕一块,它照着补。”
那头静了两秒。
“补什么。”
我把那个话机往下头压了压。
“补一双鞋,还是补一个人,我说不好。”
那头骂了一句。很脏。骂完了那头有椅子往后头蹭的声。
“行。”
那头说,“我不拿。”
“陈砺。”
“干什么。”
“你今天别在家待。”
“我为什么不能在家待。”
“你把那录音笔揣兜里头,出去,别走回头路。”
那头的声起来了:“林砚,你有话直说,你别跟我打这个哑谜。”
我抬头看那道墙。
灰白的,齐着屋檐,一动不动。里头那个老头扫到墙根,第十五回转身。
它不推了。
从我踩上这条街开始,它就没往前推过一寸。
它在等。
“陈砺,你那头有人在数呼吸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它停了。”
我说,“它推了两天两夜,今早停在这条街上头。它盯着一个东西看,看得比我还上心。”
“盯着什么。”
“盯着你那栋楼。”
线上头那股沙沙断了一空拍。
接上的时候,那头的声很轻。
“……林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楼道里头刚才有人上来了。”
我这只脚在石板上头压死了。
“几个人。”
“三个。”
那头咬着字,“他们在四层敲门。”
“敲哪一户。”
那头咽了一口。
“右手第二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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