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喽。”
“他也不认得你了。”
我把那本账合上,往腋底下夹住。
“对喽。”
那件灰褂子悬在那儿,两只手往怀里头抱着那个空,抱了很久。
“林砚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松手。”
我这只抓笔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陆七。”
“我松!”
那件灰褂子吼起来,“她应我了,她说我抱不住了!林砚,她催我呢!”
“陆七,你松了我就不记得你抱过。”
“我早就不记得了!”
那件灰褂子吼着,吼得声音全散了,“我三百年抱着一个盒子我不知道里头是谁!我他妈现在知道了,我就这一会儿知道!”
土路上头一点声都没有。
我把那支笔攥紧了。血从手心里头那个眼上头往笔杆上头渗过一道。
“陆七。”
“说!”
“你松吧。”
那件灰褂子悬在那儿,两只胳膊往两边张开。
长得很慢。
张到一半,停住。
“林砚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张开了我怀里头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对喽。”
“那我张给谁看。”
我抬头往南头看。那台米黄色的壳站在十步外头,土蒙了半边。
“陆七,张给账看。”
那件灰褂子的两只胳膊张到底。
土路上头风走过去一趟,从他两只袖子底下穿出去。
铃盖底下顶出一声。
不是那个女的。是我自己的声。
“挂项已清。”
那件灰褂子悬在那儿,一声都不出。
“陆七。”
那件灰褂子没答。
“陆七!”
那两个黑坑往我这边翻,翻得很慢。
“你是谁。”
喜欢清醒梦:全人类都在我的噩梦里请大家收藏:()清醒梦:全人类都在我的噩梦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