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人。
“陈砺?”
“我坐地上头呢。”
那头喘得很急,“林砚,你听我说一句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碗面我搁下就走了。”
那头的声音抖起来,“我要是当时把你摇醒,我要是不说那一句让他睡吧——”
“陈砺。”
“你别打断我!”
“你摇不醒。”
那头一下停了。
沙沙走了五秒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陈砺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碗面在土底下热着。”
我说,“它没凉。”
那头喘得很碎。
“它怎么会没凉。”
我抬头。
天上头那个倒挂的客厅,台灯亮着,茶几上头那个碗空着。
“天上头那个空了。”
我说,“土底下那个满着。陈砺,它挪了地方。”
那头那口气抽进去。
“往下挪。”
“对喽。”
“林砚。”
“哎。”
“那你别下去。”
那头的声音一下拔起来,“它拿一碗面钓你!它算准了!它知道你惦记那碗面!”
我把那支笔举到眼前。
笔帽上头那个夹子歪着。
“陈砺。”
“说!”
“它要钓我,它不用挪碗。”
我说,“它把我妹放框子里头招手,我早就下去了。”
那头一下不出声了。
“它把她挪回沙发上头。”
我说,“她坐那儿跟我讲面凉了。陈砺,讲这话的不是钓我的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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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沙在线上头走。
“那是谁。”
“是她。”
那件灰褂子从土上头爬起来,抱着账,站到我旁边。
“林砚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口子在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