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么意思。”
“林蕊。”
我说,“我那天下午躺沙发上头睡着的时候,台灯没关。”
那头喘得断了半拍。
“哥,你别吓我。”
“我不吓你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我在哪儿!”
我抓着听筒,一个字都没接。
土路上一点声都没有。
那件灰褂子忽然出声。
“林砚,第八项底下长了。”
我这个头转过去。
那件灰褂子把本子撑开,举到我眼前。
第八项,命名,林蕊。
底下多了一行。
土色的墨还在挑尾巴。
“念。”
“付:林蕊。”
陆七念得很慢,“往:第三项。”
我这只手把听筒往回收了整寸。
“落款。”
那件灰褂子低头。
看了很久。
“空的。”
他说,“林砚,它又在等人签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我这一笑笑得眼前那本本子有点看不清。
“陆七。”
“说!”
“第七项那笔,我签完了。”
“签完了。”
“往现实去了。”
“去了。”
“那它凭什么开第八项。”
那件灰褂子抱着本子在土上头蹲着,一个字都没有。
“陆七!”
“我不知道!”
那件灰褂子吼出来,“林砚,我这本子空了一整天,它今天早上才长出这一页!我记了三年账,第七项底下就该合了!”
“对喽。”
“那这是什么!”
我把听筒往这个头上贴紧。
“林蕊。”
“哎。”
那头轻得快没了。
“你嗓子好了。”
“好了。”
“今天早上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