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她跟前蹲下去。
“喂。”
她不懂。
“喂,睁眼看我一下。”
眼睛开着,不看我。
我把手往她眼前晃了两下。
眼珠不转。
“陆七。”
“说!”
“你那本本子上头,有没有记过她。”
那件灰褂子在埂子上头把本子撑开,翻了很久。
“林砚,我这本上头只记你付的。”
陆七说,“它们没往里付过东西,我没她的名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对喽。”
“什么对喽!”
我站起来,拍了拍腿上的土。
“陆七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七项那笔账,往哪儿。”
那件灰褂子低头念。
“往:现实。”
“付什么。”
“付:七十九亿。”
“落款。”
“林砚。已确认。”
我往那一片坐起来的人里头看。
一片直背。一片开着的眼。一片偏东的头。
“陆七。”
“说!”
“它们付出去了。”
那件灰褂子抱着本子从埂子上头跳下来,跳到我跟前。
“付什么了!”
“它们身上有一样东西,往现实去了。”
我说,“陆七,它们付的不是命。”
“那是什么!”
我伸手,把那个坐着的女的下巴往上抬了半寸。
她脖子软。抬起来就抬起来了,松手就落回去。
“魂。”
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