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抄本对齐正本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听着。”
我这个头挂在半截胸膛上,我对着土上头那本摊开的本子。
我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递。
“本人林砚。”
那件灰褂子在沟沿上头一动没动。
“确认。”
土上头那本本子,第七页那一行土色的字忽然停住了。
墨不收了。
它往外挑了一笔,挑出四个字。
已确认。
土路上那台米黄色的壳,卷线绷起来。
一圈。
两圈。
绷到底。
然后线断了。
那个抬在半空的听筒掉下来,砸在土里头,滚了半圈,停住。
我这个头挂在半截胸膛上,我听见那头最后一声。
不是喘。
不是咳。
是陈砺在现实那条空街上头,鞋底蹭着地面往前跑的声。
跑了三步。
“林砚!”
我这个洞底下,那口长喘上来了。
上到一半,胸膛那个口子里头,那层往下压的皮忽然全松开。
我这个头往上抬。
抬到十六层那扇窗户的高度。
那件白衬衫不在里头了。
窗台上头搁着一支笔。
“陆七。”
“说!”
“你脚底下那块土。”
那件灰褂子低下头,看了很久。
“林砚。”
那一声抖得撕开了。
“有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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