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路上一点声都没有。
那件灰褂子抱着本子在土里立住了。
“它落名了。”
他说。
“三天了。”
我说,“陆七,第三项那个空位子,它等了三天,等我自己报。”
“你报了吗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它怎么——”
胸膛里那头忽然喊起来。
“林砚!”
“白夜。”
“他冲我走过来了!”
我这个头在半截胸膛上顶住。
“他手上还拿着砖吗。”
“拿着。”
白夜说,“他举着那块砖,上头刻着亲报两个字,他走得很慢。”
“你退。”
“我退不了!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林砚,我脚底下这层砖是我砌的。”
白夜说,“我认得我自己的手法,我退不了我自己砌的东西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那你等他走到跟前。”
“林砚——”
“等着。”
灰里头那个脚步声响了很久。
一步。
两步。
第三步落下去的时候,那头停住了。
“林砚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他站我跟前了。”
白夜说,“他把砖举到我脸前,他没出声,他就举着。”
“他要你念。”
“我不念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林砚,那两个字是亲报。”
白夜说,“我念了,就是我自己报了我自己的名。”
我这个头挂在半截胸膛上,我一个字都没接。
土路上那台米黄色的壳,卷线松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