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你。”
我抓着那截烫线,笑了一声。
“白夜。”
“我在!”
“你抬头看那窗户。”
那头喘了一下。
“我看了。”
“窗户里头有人吗。”
那头静了三秒。
那三秒里头,我这个头在半截胸膛上,一动都没敢动。
“有。”
白夜说。
“什么样。”
“一件白衬衫。”
白夜说,“一只手压在窗台上头,往下看。”
土路上那台米黄色的壳,卷线松了整整一圈。
“白夜。”
“说!”
“你那扇窗户,跟我这条土路上头这扇,是一扇。”
那头一个字都没有。
我等着。
我这三天在这条土路上等过很久。
“林砚。”
那一声出来的时候,抖得不成句,“那我在洞里头,你在洞外头,我俩抬头看的是同一扇窗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窗户里头那个人——”
“他两头都看得见。”
胸膛里那头忽然没声了。
不是断线的静。
是有人捂着话头的静。
然后我听见那个老头的声。
不从线上头来,从我胸膛底下往上顶。
咳了一下,慢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递。
“小林啊。”
“老蒯。”
“你别抬头。”
我这个头在半截胸膛上顶住了。
“为啥。”
“你抬一回,他就多认你一回。”
老蒯说,“三天了,他一直没看见你。”
“现在看见了。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。”
那头咳得很长。
咳完那个声压下来。
“你把头低下去。”
老蒯说,“低下去,我给你换个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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