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字。”
我这个头挂在半截胸膛上,我把那本正本在看不见的手里托稳了。
“念。”
“不是墨。”
白夜说,“是刻的。刻得很浅,我拿手摸出来的。”
“念!”
那头喘了一下。
“林砚,两个字。”
“哪两个。”
“亲报。”
土路上那台米黄色的壳,响了一生。
一生。
我笑了。我这一笑笑得胸膛底下那些凉砖一片响,响得那三十三万块都跟着晃。
“白夜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他要我报名。”
“他也要。”
“三天了。”
我说,“电话要,机子要,本子最后一页要,现在墙里头那个也要。”
“林砚,他们要的是一样东西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非得你自己报。”
我抬起那只右手,把正本翻到底那一页。
第四项命名陆七。土色的字,边上散着几粒干土。
“白夜,第四项落名了。”
“落了陆七。”
“它认了。”
“认了。”
“那它还要我报什么。”
那头没答我。
我等着。
“林砚。”
“说。”
“它认的是第四项。”
“对。”
“第三项还是未命名。”
我这个头在土路上撑了很久。
胸膛底下那些砖静下来。
“对喽。”
“林砚,你在第三项里头。”
“我在里头。”
“那个位子三年没名。”
“三年没名。”
“空的最招东西。”
白夜说,“林砚,老蒯讲的,我讲了八回,陆七也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