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回房间。
他去了儿童活动室。
门没锁。灯开着,但没人。七只纸鹤还在投票箱里,叠得整整齐齐。最小的那只,纸边卷得厉害,折痕是反复拆开又重叠的。
他走过去,没碰。只是站在那儿,看那只写着他名字的纸鹤。
窗外雨声小了。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钻进来,吹得纸鹤轻轻晃。一只纸鹤的翅膀,被风掀开了一角,露出背面——有人用铅笔在上面画了一颗星星,歪歪扭扭,像蜡笔涂的。
他伸手,没去碰。
他转身,走出了门。
走廊尽头,清洁工老陈正蹲着擦地。拖把是旧的,塑料柄断了一截,用胶带缠着。他擦得很慢,一寸一寸,像在数地砖的缝。
陆知遥停在三步远的地方。
老陈没抬头。
“雨停了没?”
他问。
“没。”
老陈说,“听声音,还得下一阵。”
陆知遥点点头。
他没再说话。
老陈也没再说话。
拖把在水泥地上划出一道湿痕,一直延伸到墙角,那里有块灰,被水泡软了,慢慢往下掉。
陆知遥走下楼梯,鞋底沾着泥,踩在台阶上,留下几个印子。
他没回头。
楼顶的天窗,被风掀开了一条缝。雨丝斜着飘进来,落在空荡荡的投票箱上。
一只纸鹤,被风推着,从箱口滑了出来,落在地上。
它没动。
像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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