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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娲在一旁漫不经心拨弄着袖口绣纹。妖教如今人丁稀落,能拿得出手的不过白泽几个,她舍不得;底下那些刚化形的小妖,连填榜的资格都没有。
西方二圣试过了,八部正神,至少需太乙金仙的修为。
辅神也要金仙打底。
至于身负大气运者……谁又肯轻易送出去?
“尔等自决。”
鸿钧离去前那句话,还悬在殿梁下,凉冰冰的。
老子忽然脖颈一僵。
那股力道来得突兀,像是被人从后面按住了颅顶,又猛地松开。
他垂着眼,将几乎要抬起的头压了回去,连呼吸都屏住了半息。
——看见了。
道祖消失的刹那,有一丝极淡、极脆的波动,像是冰层底下裂开的细纹。
张帆瞥见老子袖中手指蜷了蜷。
他看得更清楚些。
鸿钧无身。那端坐云床的身影,不过是借天道法则临时聚成的形壳,意识抽离,法则便如水流归海,散得无声无息。
一滴水落回**,谁又能辨出它原先的形状?
可老子抓住了那一瞬的“化道”
之迹。
“大兄?”
元始低声唤了一句。
老子面上仍静如古井,可三清同源,那细微的悸动瞒不过元始。通天也睁开了眼,胸腔里不知为何撞得有些急。
“八景宫里还炼着一炉九转丹。”
老子起身,袍角拂过玉砖,声音里听不出波澜,“火候将近,我先回了。”
他朝元始与通天极轻地递了个眼神。
通天忽然咳嗽两声,袖口掩了掩唇。
“倒是巧了。”
他笑了一下,眼底却没什么笑意,“我也馋大兄那金丹的滋味……二兄,同去否?”
通天压下心绪翻涌,向元始与张帆发出邀请。
元始未能领会太清眼神的深意,通天却瞬间明了。
自盘古分化三清以来,他所得机缘最厚,道境修为早已不同往日。
鸿钧离去时的细微涟漪,太清能感知,通天同样捕捉到了。
“师兄竟也……”
张帆目光掠过通天。能察觉那道踪迹的,至少需是合道之境,且绝非初窥门径者可为。
“不及师弟。”
通天嘴角微扬,与张帆并肩离去。
元始默然立在原地。
为何仿佛独他被隔绝在外?
为显合群,他转向女娲与西方二圣,颔首一笑,神色淡然地转身离开。
“师兄,太清道友莫非又炼成了什么新丹?”
准提出声询问。接引深知这位师弟并非真问丹药,而是借故试探——三清与张帆之间必有隐秘。是否该借赴丹会之名,前去探听一二?
至于未受邀请……准提从不介意颜面之事。
“大劫将至,二位还是多思渡劫之策吧。”
女娲轻摇其首。准提这般事事皆欲探知的性子,迟早招祸。
但她无心理会。此刻她心中所系,唯有灵珠子之事。
那小家伙长居娲皇宫,为何会卷入这场劫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