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帆没有留给众人太多思索的时间,声音再度响起,“这一切,都是‘力’。”
他身下的云絮缓缓升高,脑后空间开始扭曲、拉伸,无数星辰接连浮现。每一颗星都缠绕着浓郁的法则气息,仿佛独自构成一片世界,其中星灵环绕,生生不息。
此刻的张帆,宛若执掌万物的至高意志,周身被无尽世界簇拥。
“于我而言,火焰亦是星辰。”
他话音未落,一颗炽烈的大星骤然点亮。星体之上,火鸦振翅,火龙盘绕——那全然是由火焰构筑的国度,可统御一切的至高法则,却是星辰大道。
“不止火焰。三才五行,阴阳生死,皆可化为星辰。”
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五星轮转交织,太阴与太阳双星高悬,阴阳对立,循环不止,俯瞰着漫天星斗。一颗紫星悄然升起,凌驾众星之上,宛如群星之主,万象皆向其朝拜。
“这,便是混元无极大罗金仙。”
轰鸣声在虚空深处荡开。
张帆的声音落下时,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在三清道人的灵台深处炸开。三位圣人目光交汇的刹那,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那份决绝。没有半分犹豫,他们抬起手臂,指尖凝聚着锐利如刃的光芒,朝着自己的身躯猛然挥落。
裂痕无声地蔓延开来,将他们的形体一分为二。没有鲜血,没有寻常的崩裂之象,只有一种源自本源的、彻底的分离。伴随着一声低沉却撼动心神的断喝,他们周身那浩瀚如海的气息骤然衰颓,急剧跌落。
他们所做的,是将自己的元神与肉身从最根本的“存在”
之处斩断。即便未来有重归一体之日,这也必将留下难以愈合的道伤。此刻,三清的气息变得前所未有的微弱,甚至比一旁静观的准提道人还要逊色几分。
但他们毫不在意。张帆眼帘微垂,一片浩瀚无垠、由星辰法则交织而成的大道图景,便无声无息地高悬于碧游宫的上方。这景象让女娲圣人、西方两位教主,以及在场所有修为臻至“至人”
境界的强者,面色都微微一凝。
“诸位道友,还请退远些。”
张帆的声音清澈而冰冷,在这宫阙间回荡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今日是我三位师兄证道的关键时辰,我不愿在此地沾染不必要的因果。”
话音未落,无尽的星空景象已然降临。他将那域外的“星辰天”
直接投影至此,将这碧游宫方寸之地,化作了仿佛没有边际的宇宙深空。这片星空,便是他为旁观者划出的界限。
“善。”
女娲圣人微微颔首,率先向后退去,身影瞬息间便到了三万里之外。她在星空中凝聚出一方云气缭绕的坐榻,安然落座。
“谨遵圣人法旨。”
一众至人强者也明白,能够被允许在此近距离观摩,已是莫大的恩典。若非三清突破在即,时机稍纵即逝,他们恐怕连踏入金鳌岛核心地带的资格都没有,最多只能在岛外感应些许大道涟漪。
准提道人的目光闪烁了一下,转向身旁的接引道人,嘴唇微动,似有传音。此刻或许是三清最为虚弱的时刻,纵然无法造成实质损伤,但若趁机埋下些许隐晦的干扰……
“退。”
接引道人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臂,力道沉稳。他朝着张帆所在的方向,郑重地施了一礼,“道友宽宏,我师兄弟二人这便退避。”
他看得很清楚。张帆此刻展现的境界,分明已踏入了混元大道中更为深邃的层次,谁也无法预料他究竟藏着怎样的手段。西方地界的灵脉如今已恢复了泰半,教派兴盛之机初现曙光,眼下最需要的是平稳,而非节外生枝。即便准提的念头得逞,又能如何?东方有张帆坐镇,女娲的态度也明显偏向于他,西方依然难以与之抗衡。既然收益微薄,又何必徒惹麻烦?
西方二圣的身影也退到了三万里外,与女娲遥遥相对,目光却紧紧锁定了星空**那三道气息微弱的身影。
太上道人与元始天尊勉强稳住了自身剧烈波动的气机,几乎在同一时刻,朝着**那模糊的身影低喝道:“通天!”
无需更多言语。太清与玉清毫不犹豫地将自己那被斩出的半身,向着中心位置推去。上清道人通天教主亦没有丝毫迟滞,在掷出自身半身的同时,抬手一拍顶门,一道略显虚幻却蕴含着奇异古老韵味的元神之光,便飞射而出。
那道元神,正是昔日由太上一缕神念、元始一丝真灵,与通天的部分分魂融合淬炼而成,蕴含着些许盘古开天辟地之初的苍茫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