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想到居然还能往下处,今年连聘礼都走完了流程。
周大嫂想起周二嫂那副模样,忍不住摇头叹气:“就差当祖宗供起来了。”
林青和在电话这头笑了笑:“她自己乐意就行呗。”
“也不知道图什么。”
周大嫂的语调里带着几分不解,“就图娶个城里媳妇?往后能指望得上吗?”
她这辈子在农村土生土长,信的就是养儿防老那一套。
儿子娶了个这样的媳妇,年轻时还好说,等老了病了,人家能在跟前伺候?
“家里不是还有一个嘛。”
林青和提醒道。
“那个指望不上,跟他哥没法比,把**做派学了个十成。”
周大嫂说完,话题一转,“不说这些了。
你跟四叔最近怎么样?”
“都多大年纪了,还能亏待自己不成?”
林青和笑了一声,“夏夏结婚那天,大嫂帮我带二十块钱红包给他。”
“行。”
周大嫂痛快地应下来。
这钱是该给的,份子钱她也打算给二十。
至于周夏那个媳妇好不好,私底下念叨几句也就够了。
毕竟日子是人家自己过,旁人多嘴管闲事,反倒失了分寸。
林青和挂了电话回到屋里,把事情跟周青柏说了。
周青柏正蹲在院子里杀鸡,手里的刀在鸡脖子上划过一道口子:“十九岁成家,不早了。”
在乡下地方,十八岁结婚的大有人在,十七的也不是没有。
林青和白了他一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:“还好咱家的孩子都不急。”
要不然婆媳俩同时挺着肚子,那场面可真没眼看。
周青柏听出了她的意思,手上的动作没停:“今晚炒个鸡肉,再炖一锅汤?”
“成。”
林青和点头应道。
灶房里飘出来的辣味呛得人鼻子痒,周青柏把后院摘的青椒丢进锅里,和鸡肉一起翻腾,油星子溅到手背上也不躲。
他弯腰掀开另一个灶眼上的汤锅盖,鸡汤正咕嘟着冒白气,他用勺子撇掉浮沫,动作慢腾腾的,像在做一件精细活。
林青和吃完饭就把电视**开了,屏幕上的彩色画面刚跳出来,姜大娘就推门进了院子。
她瞧见周青柏系着围裙站在水池边刷锅,碗筷在他手里转了几圈就被清水冲干净了,忍不住朝林青和那边抬了抬下巴:“我活了这么大岁数,头一回见着男人家肯蹲在灶台前洗洗涮涮的,你这命可真不赖。”
林青和把遥控器搁在膝盖上,抬头应了句:“做个饭洗个碗的事,婶你倒说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。”
“我家那个老头子,酱油瓶子倒地上他都不带弯腰的,更别提让他碰这些了。”